沈清姿坐在盧婉婷身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心很暖，帶著律師特有的堅定力量。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破解成功。”技術人員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正在讀取資料……”
螢幕上的進度條快速前進，資料夾一個個展開。密密麻麻的檔案列表出現在眾人眼前——財務報表、銀行流水、郵件截圖、錄音檔案、會議記錄……
蘇棠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這邊也看到了。天啊……這些資料……”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
趙碧城俯身，滑鼠快速點選。他開啟一份標註為“天佑科技資金流向”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在螢幕上滾動，紅色和綠色的箭頭標註著資金的進出路徑。最終，所有的箭頭都指向一個離岸賬戶——賬戶名是“啟明資本”。
“胡媺用天佑科技洗錢。”趙碧城的聲音冰冷，“金額……超過八千萬。”
他又點開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幾十份技術文件的掃描件。每一份文件的頁首都印著“趙氏集團技術研發中心”的logo，右下角有“機密”字樣。
“這些是集團去年研發的智慧家居核心演算法。”技術人員倒吸一口涼氣，“全部被複製了。時間戳顯示，是在趙天佑最後一次參加集團技術交流會之後的三天內。”
沈清姿站起身，走到螢幕前。她點開一個音訊檔案。
揚聲器裡傳出胡媺的聲音——冷靜、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天佑，下週的董事會，你必須按照我給你的那份材料發言。指控碧城在東南亞專案上決策失誤，導致集團損失。具體資料我己經發到你郵箱。記住，要表現得憤怒，要像真的在為集團利益著想。”
短暫的沉默後，是趙天佑猶豫的聲音：“姐，這樣真的行嗎？碧城哥他……”
“行不行不是你該問的。”胡媺打斷他，語氣陡然轉冷，“你只需要照做。別忘了，你公司那筆三千萬的窟窿，是誰幫你填上的。還有，你母親在療養院的費用……”
“我知道了。”趙天佑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屈服。
音訊結束。
客廳裡一片死寂。
只有電腦風扇運轉的嗡嗡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趙碧城緩緩首起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裡翻湧著黑色的風暴。他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鐵證。”沈清姿說，聲音裡帶著律師看到確鑿證據時的冷靜與確信，“洗錢、竊取商業機密、指使他人作偽證、敲詐勒索……每一項都足夠立案，足夠讓她在監獄裡待上十年以上。”
盧婉婷看著螢幕。那些冰冷的數字、那些竊取的文件、那段赤裸裸的威脅錄音……它們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將胡媺精心偽裝的畫皮一層層剝開，露出底下猙獰的真實。
她想起胡媺那張總是掛著得體微笑的臉，想起她在董事會上侃侃而談時的自信從容，想起她對自己說的那些看似關心實則試探的話語……
胃裡一陣翻湧。
“還有這個。”蘇棠說，她在遠端操作，打開了另一個資料夾，“這是林薇薇的公關公司賬戶往來記錄。看這筆五十萬，付款方是啟明資本，備註是‘輿情管理費’。時間是在上個月，集團股價第一次異常波動前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