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開啟幾封郵件截圖。
發件人：林薇薇
收件人：胡媺（加密郵箱
主題：下週安排
內容：己經聯絡好了三家財經媒體，稿子初版發你郵箱了。按照計劃，先放趙碧城私生活混亂影響公司決策的料，等股價下跌後再放專利糾紛的假訊息。另外，名媛會那邊我也安排好了，陳太太她們會繼續散播盧婉婷離婚是因為出軌的謠言。
發件人：胡媺
回覆：做得不錯。資金己轉。記住，不要留下任何書面證據，所有溝通用加密通道。
“她們聯手了。”盧婉婷輕聲說。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趙碧城轉過身，看向她。他的眼神複雜，有憤怒，有後怕，有愧疚，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痛楚。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輕，卻更沉重，“我竟然讓她在集團待了這麼多年……我竟然沒有發現……”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沈清姿打斷他，語氣乾脆利落，“證據己經到手，接下來就是怎麼用。股東大會還有兩天，我們需要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指控材料，還要準備好法律檔案。時間很緊。”
趙碧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抽離。他點點頭，恢復了那個冷靜果決的集團掌舵人的模樣。
“清姿，你負責法律部分，整理所有可以立案的證據。”
“蘇棠，繼續深挖，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關聯賬戶或郵件。”
“陳叔，你休息一下，然後聯絡安保團隊，加強這裡和婉婷原來住所的防護。胡媺發現攔截失敗，可能會狗急跳牆。”
“婉婷……”他看向她，聲音柔和下來，“你先讓醫生處理好傷口，然後去樓上客房休息。你需要休息。”
盧婉婷搖搖頭：“我沒事。我可以幫忙整理材料，我對胡媺和林薇薇的瞭解可能比你們更……”
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她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突兀地炸開。盧婉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王阿姨”三個字。那是沈清姿幫她找的保姆，一個五十多歲、面相和善的退休教師，這幾天負責在隱蔽住所照顧軒軒。
盧婉婷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王阿姨？”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那哭聲裡充滿了恐慌和無助，像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動物發出的哀鳴。
盧婉婷的心臟猛地一沉。
“王阿姨？怎麼了？你說話啊！”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盧、盧小姐……”王阿姨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語不成句，“軒軒……軒軒不見了……我對不起你……我真的……我就去廚房幾分鐘……他說想看小鳥……我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世界在那一瞬間失去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