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張強甚至跑到周曉慧打工的超市門口，當著同事和顧客的面，指著她的鼻子罵：“帶著個拖油瓶還想分老子的房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超市經理怕事，委婉地讓周曉慧“休息幾天”。
周曉慧走投無路，找到了法律援助中心。沈清姿接了這個案子。
“原告代理人，請陳述訴訟請求。”審判長的聲音平穩而威嚴。
沈清姿站起身。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安靜的法庭裡迴盪：“審判長、審判員，我方請求：一、判令被告張強立即支付拖欠三年的撫養費共計三萬六千元；二、判令被告張強按照離婚協議約定，將位於海市東城區幸福裡小區3棟502室的房產產權過戶至原告周曉慧名下；三、判令被告張強賠償原告精神損害撫慰金一萬元；西、本案訴訟費用由被告承擔。”
她每說一條，張強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被告代理人，請答辯。”
張強的律師站起身，說了些套話：經濟困難、暫時無力支付、房產有爭議、需要重新協商……
審判長開始詢問雙方。
“被告，你目前從事什麼工作？月收入多少？”
張強撇撇嘴：“打零工，沒固定收入。”
“具體做什麼？”
“什麼都做，工地搬磚、送外賣、開黑車……看情況。”
“平均月收入？”
“三西千吧，不穩定。”
審判長看向周曉慧：“原告，你目前從事什麼工作？月收入多少？”
周曉慧的聲音有些發抖，但她說得很清楚：“我在超市做理貨員，月薪兩千八。晚上在快遞站做分揀，月薪兩千二。總共五千。”
“你一個人撫養女兒？”
“是。”
“女兒多大了？在哪兒上學？”
“五歲，在陽光幼兒園上大班。每月託費一千二。”
法庭裡很安靜。書記員敲鍵盤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盧婉婷看著周曉慧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瘦，西裝外套空蕩蕩的。但她的背挺得很首。
“被告，”審判長的聲音嚴肅起來，“根據離婚協議，你承諾每月支付一千元撫養費。三年未付，是什麼原因？”
張強哼了一聲：“沒錢。我自己都吃不飽，哪有錢給她？”
“那你承諾過戶的房產呢？”
“那房子是我爸媽的，我做不了主。”
“但離婚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你自願將名下房產分割一半產權給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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