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了。
車繼續向前開。
“那些證據，”盧婉婷說，“先留著。如果胡媺繼續無底線攻擊，我們再拿出來，作為最後的防線。但現在，我們最需要的不是打贏一場口水仗，而是真正把第一個專案做好。”
“明白。”沈清姿點頭，“我會把證據加密存檔。至於學校那邊，我明天就開始整理材料，協助吳校長補辦手續。”
“謝謝。”
“謝什麼。”沈清姿看她一眼，“我們是戰友。”
一週後，課後驛站正式啟動。
第一天下午三點半，盧婉婷帶著三名志願者準時出現在學校。孩子們剛放學，校園裡一片喧鬧。看到她們，孩子們都好奇地圍過來，眼睛裡閃著光。
“這是盧老師。”吳校長介紹，“從今天開始，每天放學後，盧老師和這幾位哥哥姐姐會在這裡陪大家寫作業，還會帶大家做手工、畫畫、講故事。”
孩子們歡呼起來。
盧婉婷蹲下身，和一個小女孩平視。女孩大約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衣服很乾淨但明顯是別人穿舊的，袖口己經磨出了毛邊。
“你叫什麼名字？”盧婉婷輕聲問。
“小雨。”女孩小聲說。
“小雨真乖。”盧婉婷從包裡拿出一個嶄新的文具盒，“這個送給你，喜歡嗎？”
小雨的眼睛亮了。她接過文具盒，手指輕輕撫摸上面印著的卡通圖案，然後用力點頭。
“謝謝老師。”
那一刻，盧婉婷覺得，所有的疲憊和壓力都值得。
接下來的日子，課後驛站成了孩子們最期待的時間。每天下午，他們早早寫完課堂作業，就跑到一樓那間臨時騰出來的教室，那是吳校長特意收拾出來的，雖然還是很簡陋，但盧婉婷和志願者們貼了牆紙，掛了彩燈，擺了幾盆綠植，看起來溫馨多了。
盧婉婷教孩子們畫畫。
他們畫太陽，太陽一定是紅色的，大大的，光芒西射；他們畫房子，房子一定有煙囪，炊煙是彎彎曲曲的；他們畫媽媽，媽媽一定在笑，手裡拿著鍋鏟或者掃帚。
有一個叫小杰的男孩，從來不畫爸爸。
盧婉婷問過一次，小杰低著頭，用蠟筆在紙上用力塗著黑色，說：“爸爸在老家。媽媽說，他不要我們了。”
盧婉婷心裡一疼。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摸摸小杰的頭，說：“那今天我們畫宇宙飛船好不好？可以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小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可以飛到很遠嗎？”
“當然。”
那天下午，小杰畫了一艘巨大的、五彩斑斕的宇宙飛船。飛船的窗戶裡，坐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女人。他說，那是他和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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