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碧城點點頭：“家族委員會那邊，周曼莉還想保他，但證據確鑿，她也無話可說。”
“周姨……”盧婉婷輕聲說，“她還是老樣子。”
“觀念守舊，又護短。”趙碧城說，“不過這次之後，她在委員會里的話語權會削弱很多。趙天佑那批‘新生代’也會老實一陣。”
“那‘天盛資本’呢？”盧婉婷問，“徐茂那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沒有。”陳鋒說，“王總倒戈後，‘天盛’對‘婉味’的圍剿計劃基本破產了。徐茂是個聰明人，不會做無用功。我估計他會暫時觀望，或者尋找新的目標。”
“但願如此。”盧婉婷說。
服務員開始上菜。
松茸燉雞湯先端上來，用的是紫砂燉盅，蓋子揭開時，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菌香和雞肉的鮮甜。每人一盅，湯色金黃，上面浮著幾顆枸杞和紅棗。
“嚐嚐。”趙碧城說。
盧婉婷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湯很燙，她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入口中。松茸的香氣在口腔裡瀰漫開來，雞湯醇厚而不膩，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
“真好喝。”她說。
趙碧城看著她滿足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接下來的菜陸續上桌。黑金鮑撈飯，鮑魚切片厚薄均勻，淋上特製的醬汁，鋪在粒粒分明的米飯上；清蒸東星斑，魚肉雪白，上面撒著蔥絲和薑絲，淋了熱油，香氣撲鼻；蟹粉豆腐，嫩滑的豆腐浸泡在金黃的蟹粉裡，每一口都鮮香濃郁。
西人邊吃邊聊。
話題從工作慢慢延伸到其他。蘇棠說起最近“婉味”新店的裝修趣事，陳鋒分享了幾條行業內的八卦，趙碧城偶爾插話，盧婉婷則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微笑。
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對了，”蘇棠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趙碧城，“趙總，明軒最近怎麼樣？我……有段時間沒見他了。”
趙碧城放下筷子：“他還在負責東南亞市場的拓展專案，最近在泰國。工作上表現不錯，就是……”
他頓了頓。
“就是什麼？”蘇棠問。
“就是情緒不太穩定。”趙碧城說，“上次那場誤會，雖然解開了，但他心裡還是有疙瘩。我跟他談過幾次，但他好像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盧婉婷輕輕嘆了口氣。
趙明軒是趙碧城己故兄長的兒子，從小由趙碧城撫養長大。這孩子聰明能幹，但身世敏感，內心一首缺乏安全感。上次商業洩密事件，他誤會蘇棠是間諜，兩人大吵一架，關係至今沒有完全修復。
“等他回來，我找他聊聊。”蘇棠說，“有些話，可能還是得說開。”
“辛苦你了。”趙碧城說。
“應該的。”蘇棠笑了笑，但笑容裡有些苦澀。
服務員進來撤掉空盤，又端上了甜品——桂花酒釀圓子。小小的糯米圓子浮在琥珀色的酒釀裡，撒著金黃的桂花，甜香撲鼻。
“吃點甜的，心情會好。”陳鋒說，給每人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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