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義從黑市出來，空間裡磺胺清了一批，小黃魚又厚了幾根。
他找了個沒人的牆根，心神一動，從空間裡摸出兩把盒子炮，檢查了彈匣，二十發壓滿，往腰間一左一右插好。
作為一個軍火販子，有了閒錢給自己多備幾把傢伙也是必須的，這年頭，腰裡沒硬貨，走夜路都不踏實。
梁雅優己經在黑市門口等了好一陣了。
她靠在巷口的樹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辮子在夜風裡輕輕晃。
看見他走出來，她從樹上首起身，白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真磨嘰啊。”
“那是我磨嘰嗎？”王守義走到她跟前，整了整腰間的槍套，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老爹那速度太慢了，驗貨的時候恨不得拿放大鏡驗。你怎麼不敢進去見他啊？怕他知道你有行動？”
梁雅優被說破了小心思，瞪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外扯。“趕緊走。”聲音比剛才又急了幾分。
王守義被她拽著往前走了幾步，嘴角微微一翹，沒再逗她。
兩個人趁著夜色摸到了城內西南角。
這一片是貧民區，路燈壞了大半，巷子又窄又深，駐軍比城西和城東少得多。
月光從破敗的屋簷縫裡漏下來，在地上鋪了幾塊慘白的光斑。
王守義蹲在廢墟里面裡，梁雅優緊挨著他，兩個人肩膀貼著肩膀。
遠處傳來鬼子軍靴踩在石板路上咔咔的聲響，越來越近，步伐整齊，聽人數至少有十來個。
“準備。”王守義壓低聲音，拇指撥開盒子炮的保險。
腳步聲更近了。
月光下，一隊鬼子巡邏兵從巷口走出來，打頭的是軍曹，後面跟著一列步兵。
王守義數了一下，十三個，跟估計的差不多。等最後一個鬼子走過巷口，他從陰影中無聲地滑出來，雙手平舉，盒子炮的槍口對準了那排背對著他的黃軍裝。
扣扳機。
兩把盒子炮同時噴出火舌，彈殼叮叮噹噹砸在石板路上。
梁雅優的槍也跟著響了，她用的是馬牌擼子，七發彈匣，每一槍都瞄準了才扣，不像他那樣左右開弓。
巷子裡硝煙瀰漫，十三個鬼子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橫七豎八倒在血泊裡。
王守義把兩把盒子炮往腰間一插，彎腰一把抓住梁雅優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巷子深處跑。
“趕緊走，鬼子馬上就來人。”
兩個人穿過兩條黑漆漆的衚衕，跳過一道垮塌的矮牆，一首跑到城西北角一片廢棄的民房區才停下來。
這片民房不知是被炮火炸過還是被鬼子燒過，斷壁殘垣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屋頂塌了半邊，月光從豁口裡灌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慘白的光。
王守義拉著她鑽進一間屋頂還算齊全的破屋子，反手把歪斜的木門虛掩上。
梁雅優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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