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南鑼鼓巷的洒脫人生》第7章 備行辭舊,北向關東(2)

作者:牙膏泡沫沫·1個月前

見好就收,別貪。

他從炕几上拿起那副勞保手套,翻來覆去看了看。

帆布的,掌心有一層薄薄的膠皮,做工粗糙,可戴著幹活管用。

這副手套是在街道旁邊那個小攤上花一毛錢買的,買的時候沒多想,後來在鬼市隔著布料試收納那次才反應過來,手套是介質,隔著膠皮能不能觸發收納?他當時沒試出來,因為那會兒隔著粗布手帕握缸子沒成功,他就沒再深究。

可這會兒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那次沒成功,也許是因為手帕太厚了?或者是因為手帕和缸子之間貼合不緊密?勞保手套薄得多,掌心膠皮跟手掌貼合得緊,要是戴上手套再摸東西,是不是也能收?

他戴上手套,伸手摸了摸炕几上的搪瓷缸子,心裡默唸“收”。缸子紋絲不動。又試了試舊報紙。枕頭,還是不行。脫了手套再摸,一收一個準。

看來隔物收納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得有特定的條件。他暫時摸不透規律,先把這念頭擱下了。手套留著幹活用,不虧。

劉桂英在窗外喊他:“家樂,早點睡,明兒還得收拾東西呢。”

“哎,這就睡。”

王家樂把燈吹了,摸黑躺到床上。

窗戶紙透進來一丁點兒月光,在地面上畫了條細細的白線。院裡趙大爺家的收音機又響了,今兒播的是相聲,侯寶林和郭啟儒的《夜行記》,逗得全院都能聽見笑聲。

他閉上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夜裡的計劃。後半夜去鬼市,天亮前回來,不耽誤吃早飯。

買一箇舊皮箱。幾樣工具,再買點兒路上吃的乾糧。

回來之後把東西收好,該打包的打包,該藏的藏。

後天收拾一天,大後天一早出發。

正想著,隔壁屋裡傳來劉桂英壓低了嗓門的聲音:“滿倉,你說家樂這一走,得多久才回來?”

王滿倉悶悶地回了一句:“他說兩個月就兩個月,那孩子說話算話。”

“我倒不是不信他,就是心裡頭空落落的。這孩子從小到大沒出過遠門,最遠就去過天安門。”

“行了,孩子大了總要出去的。你當年嫁給我的時候不也離了家?”

劉桂英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了,然後是翻身的動靜,再然後屋裡就安靜了。

王家樂聽著那頭的動靜,枕著胳膊,在黑暗裡輕輕笑了一下,這是怕我也和姐姐一樣紮根大東北啊。

他爸平時話少,可句句都在點兒上。

他媽嘴碎,可那碎嘴裡頭全是惦記。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緊。

四九城的夜晚,涼絲絲的。再過兩天,他就坐上了往北開的火車,三天兩夜,一路到哈爾濱,再換短途車到林區。到了那兒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臨睡前,他最後往空間裡“看”了一眼。等到了東北,進了林子,空間裡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王家樂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往枕頭裡埋了埋頭。後腦勺那道痂已經不疼了,摸著平平的,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東北,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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