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勘透空間,險度鬼市剛才收皮箱的時候他發現一個細節,箱子是拎在手裡的,手掌握著箱把,他默唸“收”的時候,箱子連帶著裡頭的手冊和工具一起進了空間。
可他把箱子從空間裡取出來之後,手冊和工具還好好地擱在箱子裡頭,一樣沒少。這說明什麼?說明空間收納是以接觸點為基準的,他把箱子當成一個整體容器來收,裡頭的東西就跟著一起走。
反過來,如果他只觸碰箱子裡頭的一本書,那收進去的就只有那本書,箱子還在外頭。
他一邊走一邊實驗,從空間裡取出一塊舊皮子,用手掌貼著皮子的一角,心裡默唸“收”,皮子進了空間。取出來,再收,又成了。他又試了那副勞保手套,戴上之後摸一塊碎磚頭,不行,磚頭紋絲不動。脫了手套再摸,成了。隔物收納在他身上依然不靈,只有皮膚直接接觸目標物體才能觸發。
不過這一回他有了新的發現。
他摘下左手手套,右手還戴著,左右手同時摸兩塊碎磚頭,心裡默唸“收”。左手光著的那塊磚頭進了空間,右手戴著的那塊沒動。他又試了試左手戴右手不戴,結果一樣。
結論很明確:收納觸發只取決於接觸點的皮膚是否裸露,跟另一隻手戴不戴手套沒關係。
他把這些細節全記在腦子裡。空間這東西,用得越熟越順手,可每一條規則都得靠實際操作來摸清楚。
走到巷子口,正要拐彎往回走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小夥子,等一下。”
王家樂猛地回頭。拍他的是那個賣皮箱的瘦老頭,老頭氣喘吁吁追上來,一雙眼睛死盯著他空空的雙手:“你......那個箱子呢?”
王家樂後背一緊,汗毛都豎起來了。
老頭親眼看見他拎著箱子走的,這會兒兩手空空出了巷子,換了誰都要起疑。
他腦子轉得飛快,臉上卻不動聲色,彎腰假裝在路邊一堆舊木料裡翻找,嘴裡說:“方才隨手擱這堆上頭了,許是讓人順手挪走了。大爺您找找?”
老頭將信將疑地彎腰翻了兩下,那堆木料稀稀拉拉的,一眼就看見底,哪兒有什麼皮箱。他直起腰來,目光狐疑地盯著王家樂:“你明明拎著走的,我親眼看見的。”
“我拎了一會兒嫌沉,就擱路邊了。”王家樂直起身來,拍拍手上的灰,語氣輕鬆得很,“大爺您別急,興許是哪個收破爛的當廢品撿走了。您這箱子回頭我再找找,找到了給您送回去。”
老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遠處又傳來市管吆喝的聲音,他扭頭看了一眼,再轉回來的時候王家樂已經溜達著走出了好幾步。老頭猶豫了一下,沒再追,轉身回去收自己的攤子了。
王家樂拐過街角,後背那層冷汗才涼下來。
他靠在一面磚牆上,深深呼了一口氣。
差一點兒就露餡了。
他靠牆喘勻了氣,在心裡給自己頒了個獎:“最佳臨場發揮獎,獲獎感言:感謝空間,感謝我這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
要是剛才老頭再多問兩句,或者市管的人正巧走過來盤查,他滿身破綻經不起細問。
一個待業青年,凌晨出現在鬼市,隨身沒帶任何行李,手裡拎著的箱子莫名其妙就沒了,這擱誰聽了都覺得邪乎。
他靠在牆上歇了半分鐘,把心跳穩下來,然後抬腳往家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時逛街回來一個樣。走到自家衚衕口的時候,他還跟路過的孫嫂子打了聲招呼,說笑著進了院門。
到家,劉桂英正在廚房揉麵,看見他空著手回來,問了一句:“你大半夜跑出去,買啥了?”
王家樂從兜裡掏出一塊油紙包著的炸糕遞過去:“給您買的,還熱乎呢。”
劉桂英接過來,嘴上數落他:“三塊錢就買塊炸糕?你這孩子花銷沒個算計。”
“還買了別的東西,路上用的,回頭您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