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還真是緣分,這趟車的列車長又是老馬,馬國樑。
老馬一看王家樂穿著嶄新的制服,彆著手槍,腰桿筆直地站在車廂門口,樂得臉上褶子都開了:“好小子!真當上乘警了!我沒看錯人!”
“馬叔,這不是託您的福嘛!”王家樂笑嘻嘻地遞過去一根菸,“往後還得您多罩著。”
老馬接過煙,一看李曉東那圓滾滾的身板,直樂:“嚯!這誰家孩子,長這麼喜慶!”
“馬叔,這是李曉東,我搭檔,李隊她弟。”王家樂介紹完,加了句,“能吃,能睡,偶爾還能抓賊。”
馬國樑上下打量李曉東那圓滾滾的身材,樂了:“行,挺好,往過道一站就是天然路障,小偷想過去得先過你這關。”
李曉東嘿嘿傻笑,一臉憨厚,可眼睛已經開始往餐車方向瞄了。
綠皮車緩緩啟動,哐當哐當地駛出四九城。
王家樂把制服整理了一下,又摸了摸腰間的槍套,心裡踏實不少。
這趟跑東北線,名義上是熟悉北線業務,實際上就是戰略性撤退,躲他媽那催婚的陣勢。
他在四九城待了這些日子,嬸子們的白眼接得住,可他媽那張嘴,他是真招架不住。
再相幾回親,他怕是要把空間裡的金條都掏出來當籌碼了。
列車過了唐山站,李曉東就坐不住了,拽著他袖子直晃:“家樂,咱去餐車轉轉唄?我餓了。”
“你早上吃了四個窩頭。”
“四個哪夠?那是早飯,現在都快中午了。”
王家樂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再吃,你姐追到東北來揍你我可不攔著。”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帶李曉東去了餐車。
餐廳李大姐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嗓門東北女人,看見他倆進來,熱情得很:“哎喲,來新人了?這位小同志是你搭檔?挺敦實啊!”
李曉東耳朵根紅了:“大姐,我這叫結實,不是胖。”
李大姐哈哈大笑:“對對對,結實!結實好!來,坐!菜剛出鍋,酸菜燉粉條,窩頭管夠!”
她手底下利索,給倆人各打了一大碗酸菜燉粉條,又一人塞了三個大窩頭。
李曉東一看那菜里居然飄著幾片肥肉片子,眼睛當場直了,筷子都不拿上手就抓。
王家樂趕緊一巴掌拍開他手:“你給我斯文點!這有旅客看著呢!”
李曉東訕訕地收了手,可那眼神跟狼見了肉似的。
這一路兩三天的時間,李曉東充分證明了自己“能吃”的標籤是實打實的。
他巡邏一圈回來,就往餐車視窗一趴,眨巴著小眼睛:“大姐,有啥吃的沒?一個窩頭也行,我墊墊肚子。”
餐車大姐被他那可憐樣逗得不行,每次都能多給半個。
一趟車還沒到山海關,他已經在餐車建立起“友好邦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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