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乘務員聞著味兒圍過來，一個年輕姑娘探頭問：“李姐，今天改善伙食啊？”
“可不，王同志帶來的臘肉，大家都有份！”
一頓飯下來，整節車廂的乘務員都跟王家樂混熟了。
李曉東連湯帶菜扒了三碗，差點把碗底舔穿了。撐得直打嗝，靠在椅背上摸著肚皮傻笑。
李大姐看他那樣兒又好笑又心疼：“這孩子，平時在家是不是吃不飽？”
“我姐說我胖，頓頓讓我少吃。”李曉東委屈巴巴的。
“胡扯，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餓著！下回來姐這，管夠！”
李曉東差點感動得認乾媽。王家樂在旁邊喝著大碴子粥，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列車一路向北，穿過河北平原進入遼寧地界。
車窗外的景色從灰濛濛的田野變成了連綿起伏的山巒，山頂積了薄薄一層雪，在陽光下閃著白花花的光。
李曉東趴在車窗上，看啥都新鮮：“家樂，你看那山！跟咱四九城的景山不一樣，真高啊！”
“那是燕山，再往北就是關外了。”王家樂翻著那本《機械製圖手冊》，心不在焉地回他。
過了山海關，天兒一下就冷下來了。車門縫裡都結了厚厚的冰花，寒氣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王家樂穿上了姐姐給絮的那件厚棉襖，還是覺得涼颼颼的。
他每站都下去溜達一圈，紅袖章一戴，警棍一拿，眼神那麼一掃，車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小手”立刻就老實了。
他還主動幫推熱水車的乘務員搭把手，給沒帶水的旅客倒上熱氣騰騰的開水。
有人給他道謝，他就擺擺手：“謝啥，咱乾的就是這個，應該的。”
老馬在車頭看著，跟副車長說：“這小王，是塊好料，心裡有別人。”
車越往北開，越冷，有人開玩笑說這哪是坐火車，這是坐冰箱。李曉東把棉襖裹緊了還嫌冷，縮在座位上直打哆嗦：“家樂，東北咋這麼冷啊？比四九城冷多了！”
“廢話，關外能跟關內比？你沒帶厚衣裳？”
李曉東搖頭。
王家樂嘆了口氣，從包裡實際從空間裡找了件在黑市抹黑收的不知道是誰的舊棉襖遞給他，雖說舊了點，但絮得厚實。
李曉東接過去套上，大小倒合適，就是肚子那塊繃得緊，釦子差點扣不上。
“你該減肥了。”
“我減什麼？我這是壯！”
王家樂懶得跟他爭，站起來沿著車廂走了一圈巡邏。
橡膠棍敲敲座椅背，提醒旅客看好行李注意小偷，眼神掃過每一個角落，配合空間意識排查異常。
一節車廂走下來，一切正常，除了有個大娘懷裡抱著只老母雞，咯咯咯叫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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