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貴重物資押運,行李堆裡揪出個賊剛歇了沒兩天,局裡就下來個硬任務。
部裡調配了一批精密機床儀器,要從四九城運去上海江南造船廠,金貴得很,怕顛怕碰還怕偷,更怕敵特聽到訊息搞破壞,沿途站點都打了招呼,必須派經驗足的乘警全程押運。
陳衛國翻了半天排班表,最終點了王家樂和劉少山的名字,又把李曉東塞了進去,說小夥子力氣大。塊頭大,看貨合適。
“這批儀器是船廠等著用的,差一個零件都耽誤工期,部裡都盯著呢。” 陳衛國拍著王家樂的肩膀,語氣比平時鄭重不少,“你小子眼神好使,心也細,路上多盯著點,別出半點兒岔子。真出了事,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保證完成任務!” 王家樂立正敬禮,心裡卻偷樂。正好想去上海補點貨,這趟公差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當天下午就裝車。悶罐車廂裡提前鋪了厚厚的稻草,儀器都釘在實木箱子裡,每個箱子都標著 “精密易碎”“小心輕放”,四個工人抬一個都費勁。
李曉東挽著袖子想上去搭把手,剛扶住箱子角就被王家樂拽了回來。
“你悠著點,這玩意兒比你值錢十倍,摔了咱倆賣了都賠不起。” 王家樂瞪他一眼,“你就在邊上看著,別添亂就行。”
李曉東悻悻地縮回手,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想幫忙嘛。”
劉少山叼著菸袋鍋子,靠在車門邊上笑:“小東啊,你這身板適合壓陣,不適合搬貨。真有壞人來了,你往上一坐,比啥都管用。”
“那是!” 李曉東立馬又得意起來,拍著胸脯砰砰響。
忙活了倆鐘頭,貨才碼放整齊,用粗麻繩裡外捆了三道,牢牢固定在車廂橫樑上。
列車準點發車,哐當哐當往南開。 劉少山經驗足,跟王家樂定了輪班制,十二個小時一換,白天倆人一起盯,後半夜分開守,眼睛都不能離貨堆。
“小王啊,幹咱們押運這行,小心駛得萬年船。” 劉少山蹲在稻草堆上,吧嗒著菸袋,給王家樂講以前的舊事,“早幾年有趟貨,拉的是進口醫療器械,半路上押運員打了個盹,讓人撬了箱子偷了倆零件,最後耽誤了醫院手術,那押運員直接被撤了職,後悔都來不及。”
王家樂點點頭,記在了心裡。他本來就不是冒失的人,何況這批貨關係重大,真出了問題,別說提幹,這身警服都保不住。
頭一天倒也平安,列車過濟南。穿徐州,沿途站點都有公安上車檢查,手續辦得利索。
李曉東新鮮勁兒一過,就開始犯餓,從挎包裡摸出窩頭啃,啃完自己的還想摸王家樂那份,被抓了現行。
“你咋這麼能吃?早上仨窩頭這才晌午就餓了?” 王家樂哭笑不得。
“我體格大,消化快嘛。” 李曉東嘿嘿笑,“再說了,不吃飽了哪有力氣看貨啊,萬一有壞人,我都追不動。”
劉少山笑得菸袋鍋子都抖:“行,吃吧吃吧,吃飽了好乾活。等到了上海,讓家樂請你吃生煎包。”
“真的?” 李曉東眼睛都亮了。
列車晃悠到第二天傍晚,慢悠悠開進了浦口站,要過長江輪渡了。
這是全程最顛的一段,火車要拆成幾截開上渡輪,江上風大浪急,渡輪晃得厲害,最容易讓貨物移位。
王家樂一下子就精神了,攥著麻繩站在貨箱邊上,連眼睛都不敢多眨。
江風順著門縫吹進來,帶著江水的溼氣和魚腥味。
王家樂下意識就想起上次在浦口撈魚的事,空間裡的鮮魚區還空著不少位置,這時候只要沉下心神,意識順著車廂縫隙扎進江裡,幾百斤肥魚眨眼就能收進來,比啥都省事。
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搖了搖頭給壓下去了。
不行。 這批儀器太金貴,輪渡晃得厲害,萬一貨物鬆動撞壞了,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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