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除了波光，什麼也沒有。
幾隻水鳥掠過水麵，發出嘶啞的叫聲，又撲稜稜地扎進對岸的芭蕉林裡。
五分鐘過去了。
商鋏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鞋面上己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
慕斜白故作鎮定地喝著水，瓶裡的水己經被她晃得溫熱，她擰上瓶蓋，看向河面：“十分鐘了，還沒來嗎？”
時聽喝光了大半瓶水，把空瓶子捏得“咔咔”作響。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睨著兩個導遊，笑著問：“十分鐘了，船呢？”
兩個導遊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諾摸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按了幾下，嘴裡嘟囔著“訊號不好”、“可能堵車”之類的藉口。
蓬則不停地朝河面張望，脖子伸得老長，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鵝。
“......kp，”慕斜白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疲憊，“這船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來？”
KP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你們可以過一次幸運。過了，船就來；沒過......嘿嘿，你們可能得游過去。】
“這河裡剛漂過頭蓋骨，你讓我們游過去？”時聽冷笑，
“嚴謹些，”池鏡有氣無力，“可能不止是頭蓋骨。”
“我先來。”慕斜白說。
她手腕一翻，骰子落在石階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KP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意外的遺憾：【慕斜白向湄南河河神虔誠祈禱，但河神剛才被時聽揍了一頓，現在還在鬧脾氣。】
“......”慕斜白麵無表情，“我懷疑這個KP在公報私仇。”
“跟一個。”商鋏說。
他丟擲的骰子在石階上蹦躂了一下，停在一個令人心碎的數字上。
KP笑得更大聲了：【商鋏試圖用狙擊手的首覺召喚船隻，但湄南河河神不吃這一套。】
商鋏：“......”
他默默地退後半步，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時聽捏著骰子，眉頭緊鎖。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猛地將骰子往地上一摜——
【時聽的無神論者光環終於在湄南河領域失效了。河神冷笑一聲，把時聽的骰子踢進了河裡，並附贈一句：更有甚者，剛才打我的賬還沒算呢。】
時聽：“......”
現在只剩下池鏡了。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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