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剩下的幾個魚目腦袋速度緩了些,彷彿被同伴的慘死震懾了一瞬。
但很快,最後面的那隻魚目腦袋縮回河裡,緊接著,前面就有一隻新的魚目腦袋從河裡冒了出來,填補了空缺。
這個位置與他們船隻的距離更近,近到能看清它鰓裂裡蠕動著的粉紅色肉絲,以及它嘴角掛著的黑色黏液。
“KP!”
時聽握著手裡的船槳,防著其他魚目腦袋鑽出來靠近。他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鬥毆,船槳!”
【調查員時聽,請準備攻擊。】
時聽掌心出現骰子,他單手握住船槳,手腕一翻——
【困難成功。】
【調查員時聽舉起手中的船槳,主打一個不信邪,管你是湄南河的水鬼還是奔波兒霸,來了就必須吃他一船槳再走!他雙臂肌肉繃緊,腰馬合一,船槳帶起凌厲的風聲,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砰”!】
時聽羞恥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槳精準地拍在一隻剛冒頭的魚目腦袋上,那聲音像西瓜從三樓自由落體,像KP的良心被某些傢伙反覆踐踏!黑色的黏液以及那顆拳頭大小的眼球,在這一刻同時向西周迸射!河裡的其他奔波兒霸在感受到時聽這堪比雷神之錘的威力後,紛紛溜之大吉,恨不得游回它們的水底老家寫辭職報告!】
“下次能不能換個正常點的詞,”時聽頓了一下,“求你。”
kp沒有搭理他。
然而,還沒等慕斜白和池鏡的攻擊指令落下,河面上的局勢突然發生了劇變。
重傷的魚目腦袋突然同時僵住了。它們的鰓裂劇烈地收縮了幾下,然後——
“噗嗤。”
它們的腦袋像兩顆被過度充氣的氣球,從內部爆裂開來。
黑色的黏液、碎骨、以及無數鱗片在河面上炸開兩朵小型的“煙花”。
那些象徵著災難的綠色光點,如同被關掉的總閘,一盞接一盞地熄滅,消失在漆黑的河面之下,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但那種被無數雙眼睛注視的感覺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慕斜白拉著池鏡向後退了退,她的手在微微發抖,指尖冰涼。
形式不太對,商鋏和時聽兩人出力繼續划船,船槳和竹篙插入河底,發出黏膩的聲響。
池鏡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突然——
“咚。咚。咚。”
三下敲擊,從船底傳來。
那聲音很輕很悶,像有人在用指節輕輕叩擊木板。
不是水流的撞擊木頭的聲音,而是某種......有節奏的敲門聲。
池鏡愣住,她一把攥住慕斜白的手,聲音壓得極低,“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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