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聽對蓬的感觀，從始至終都沒好過。
“雖然早有預感，但是......”池鏡嘆了口氣，“來了這裡也能扯上他倆，也真是不容易。”
異化後的蓬若是隻會嘶吼撲殺倒也罷了，偏生他的異化還搞特殊，還保著人言能力，那些怨毒在這種時候迸發，反倒比全無理智的魚目腦袋更讓人膈應。
“要不是當時提防著這兩個人，其實我也想不起這個東西竟然在諾身上出現過。”
思緒被相機螢幕的微光拉回現實，池鏡指尖點著螢幕，將照片裡骸骨胸前的墜物放大數倍：“我也記得，諾脖子上確實掛過一條這個，看顏色和形狀紋路......是同一款，沒錯！”
時聽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壓著沒散盡的不悅：“從曼谷來這裡做什麼？”
慕斜白聞言卻輕輕笑出了聲，她側過臉，漂亮的眼眸隱隱浮動著一層剔透的光：“你問錯了。”
“你該問的不是他們來做什麼，而是曼谷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是說，是這裡的東西，早就被人偷偷帶去了曼谷？”
她說話的聲音和語調幾乎沒有變化，輕柔閒適，好像只是隨口一句閒話而已。
可河岸的空氣好像浸了冷水的棉絮，沉得令人胸口發悶。
慕斜白盯著照片裡的那枚吊墜，隨後目光側向了骸骨畸變的脊柱，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陣之後，她才抬起眼：“kp，他死了多久？”
【那你過個偵查。】
......行。
池鏡十分自覺的上前，接過慕斜白手裡的骰子。
【......水下的時間流速與陸地不同，他的死亡時間，按照陸地日曆計算約為兩週前，但對於他本人而言，坐進那座塔裡已經過去了大約三十年。】
“什麼？”
兩週與三十年，兩個懸殊到荒誕的數字竟然撞在一起。
短短十四天的外界光陰，於那座沉寂的水底石塔中，竟是整整三十年的漫長歲月。
一個人，在不見天日的水底，在冰冷與黑暗中，獨自承受未知汙染的侵蝕，日復一日地祈禱，年復一年地枯坐，直到骨骼畸變，直到意識消磨，直到最後一口氣被石塔吞沒。
他們中沒人能想象，那是怎樣的滋味。是清醒著腐爛，還是腐爛著清醒？
“是時空摺疊。”池鏡的聲音有些發乾，她繼續道：“重度汙染區的時空從來都不是平整的，越靠近汙染源核心，時間扭曲得越厲害。”
彼此都在曼哈頓領教過了，西伯利亞的冰雪裡也不是沒見過時間扭曲。
慕斜白補充說：“第三層封印根本不是別的禁制，鎖物就是那座石塔本身。”
隨後她抬手指向漆黑的河面，冷冷的道：“這個人應該是主動進去的......”
說到這裡，慕斜白停了停，思索道：
“這次獻祭可能對這個人來說是一場騙局，但是他信了，然後把自身釘在封印核心裡，自以為獲得了跟蓬他們一樣的東西，結果是用意識和生命去錨定扭曲的時空，延緩第三層封印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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