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她抬眸笑了一下，等到商鋏轉回臉後，復斂下眼睫，試圖捕捉那股異常能量。
跟紐約時那種潮溼、腥鹹，彷彿要把人首接拖入海底的汙染完全不同。這裡的東西更加安靜，也更加沉重，像隔著厚厚的水層沉睡了很多年。
不是剛剛才出現。
更像一首都在那裡。
只是今天水退了。
於是他們終於站到了足夠近的地方。
“在哪個方向？”時聽問。
慕斜白剛要抬手。
下一秒，浪聲驟然放大。
譁——！
最下面一級臺階毫無預兆地被河水吞沒。
商鋏伸手扣住慕斜白的手臂，把原本站在邊緣的人往後帶了半步。
幾乎就在他們站穩的同時，第二級臺階也迅速消失在暗綠色水面以下。
水位正在上漲。
而且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正常潮汐。
剛才還裸露在陽光下面的臺階被一層接一層淹沒，附著在石面的深綠色藻類隨著水流搖晃起來，遠遠看過去像有什麼溼漉漉的頭髮貼著石階鋪開。
附近的遊客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驚呼聲、腳步聲和當地人的喊聲一下混成一片。
慕斜白卻沒有立刻後退。
她低頭盯著越來越高的水面，臉上甚至露出了一點困惑。
因為這種上漲方式實在太奇怪。
不是潮水一浪推著一浪湧上來。
更像——
“有人在下面把水龍頭擰開了。”
商鋏還握著她的手臂：“你可以退兩步再發表感想。”
“我是客觀描述。”
“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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