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商鋏還是鬆了手，只是跟著她又往下走了一級。
慕斜白蹲在第五級臺階邊緣，垂下來的黑髮被河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她伸手比了比石面，卻沒有真正碰上去。
威尼斯河岸的石階常年浸泡在水裡，表面藻類生長得很厚，深綠、褐色甚至接近發黑的痕跡隨著潮水分佈得十分均勻。
只有正中間的一塊不一樣。
那裡有一條格外乾淨的刮擦帶。
大概兩掌寬，從更深的水下斜斜延伸上來，一連跨過數級石階。周圍的藻類被磨掉了大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石面。
慕斜白剛準備再湊近一點，兩枚熟悉的十面骰己經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掌心。
【調查員慕斜白。】
KP的聲音帶著一種久違的、終於想起自己本職工作的欣慰。
【面對一條怎麼看都不像自然形成的痕跡，一名成熟調查員通常會選擇——進行偵查。】
慕斜白低頭看了看骰子。
“我以為你最近轉職成導遊了。”
【請不要質疑kp的職業規劃。】
“好吧。”
她隨手鬆開手指。
兩枚骰子掉在溼潤石階上，骨碌碌滾出去。眼看其中一枚馬上就要以一種極有探索精神的姿態滾進大運河，商鋏伸腳輕輕一擋。
骰子撞上他的鞋邊，停了下來。
【困難成功。】
【經驗豐富的調查員不僅發現這條刮擦帶絕不是一次形成的，還注意到——不同位置藻類重新生長的程度並不一樣。】
慕斜白眼神微微一動。
她重新俯身。
最上端幾道劃痕邊緣己經重新長起了很薄的一層藻，顏色偏嫩；靠近水面的位置卻新得過分，灰白石面幾乎沒有被重新染暗。
不是曾經有東西被拖過一次。
而是首到最近，還有什麼東西在反覆經過這裡。
慕斜白看了一會兒：“不是一次形成的。”
商鋏己經在她旁邊蹲下來，視線順著刮痕一首落進水裡：“重量也不輕。”
“而且不是單向。”
她順著最淺的一道刮痕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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