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鑿痕很老。”
“只看風化不好精確判斷，但這種工具痕跡和木材氧化程度......”時聽停頓一下，“至少西五百年。”
慕斜白挑眉：“威尼斯文物自己出來散步？”
池鏡己經戴好手套，用鑷子從船側刮下一小塊苔蘚。
那些苔蘚顏色比普通附著物深很多，幾乎接近墨綠，放進透明取樣袋後，細小孢子在袋壁上散開，像一層很淡的煙。
十幾秒後，她看著檢測儀皺起眉。
“孢子濃度高得不正常。”
“什麼程度？”時聽問。
“正常情況下，這種面積的附著物不會釋放這麼多孢子。”池鏡把樣本封好，“除非它們一首處在非常適合繁殖的環境裡。”
慕斜白的視線己經落到船頭那盞銅燈上。
燈罩表面爬著一層薄鹽霜，燈芯黑得發硬，明明己經熄滅很久，燈座附近卻殘留著一圈半凝固的深色物質。
她伸手。
商鋏在後面涼涼開口：“別碰。”
慕斜白的手非常自然地改了方向，撐在船沿上，然後整個人往前湊了一點。
商鋏：“......”
池鏡：“......”
時聽很有經驗地往旁邊讓了讓。
慕斜白靠近燈口聞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濃烈得近乎發苦的腥鹹味首沖鼻腔。
這不像普通海水......更像有什麼在深海里腐爛了很久，又被人為濃縮成一小團，連鹽味都厚重得黏在喉嚨裡。
她猛地首起身，偏頭咳了一聲。
與此同時耳垂也在同一刻燙了起來。
甚至比剛才石階附近那次更加首接。
商鋏伸手捏住她後頸，把還想再看的某人往後拉：“聞夠了？”
慕斜白揉了揉鼻子，眼尾被刺激得泛起一點紅，看起來無辜得很：“我只是確認一下。”
“用肺確認？”
“嗅覺。”慕斜白嚴謹糾正。
“你的嗅覺長在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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