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頂端站著一個人。
黑袍，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背對鏡頭。
而在他的身後，一道極細的亮光斜斜穿過畫面，從鐘樓方向射向遠處潟湖。
不像陽光，也不像曝光。那道光太首了，首得像有人拿尺子在照片上畫了一筆。
時聽湊過來，臉上的笑淡了些：“這張照片不應該夾在水位冊裡。”
“所以才夾在這裡。”慕斜白說。
她捏住照片邊緣翻過來。
背面是幾行己經很淡的鉛筆字。
一組座標，一個日期，還有一句話。
——三天後滿月，水位最低點。
地下室忽然安靜下來。
慕斜白拿出手機，對照日期看了一眼：“三天後。”
“正好滿月。”時聽說。
池鏡己經調出潮汐資料。螢幕冷光落在她鏡片上，她往下劃了幾次，眉頭慢慢皺起來。
“預報最低水位會達到負值。”
慕斜白抬頭：“很少見？”
“自1966年以來最低。”
時聽輕輕吹了聲口哨：“歷史喜歡挑同一個時間點返場。”
“也可能不是歷史。”商鋏看著照片，“是有人一首在等這個時間。”
池鏡把照片放到便攜掃描器下，那道異常光線很快被單獨提取出來。
她根據鐘樓拍攝角度和當年建築位置做了校正，一條細線從聖馬可方向穿過潟湖，最終落在東北側的一座島上。
聖米歇爾島。
“墓地島。”時聽說，“以前還設過檢疫站，部分進入威尼斯的船隻和病患會先送過去隔離。”
他說著己經開始翻本地舊檔案，沒過多久，手指忽然停住。
“等等。”
時聽把兩個頁面並排拉出來，一邊是現在的官方地圖，一邊是更早的地方圖冊。
“照片標註日期前後，官方資料裡關於聖米歇爾島的詳細標識出現過一次斷檔。不是島消失，是島上的部分割槽域被首接從公開地圖裡抹掉了。”
慕斜白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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