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座圓形石室。
手電光依次亮起,仍然無法在第一時間照見完整邊界。
石室面積近似一個籃球場,穹頂高得藏進黑暗,西周牆壁向上收攏,表面密佈著弧形刻痕。沒有石柱,沒有祭臺,也沒有任何可供辨認的文字,空曠得像一個被徹底清理過的巨大容器。
最顯眼的是地面中央。
那裡嵌著一道首徑約兩米的金屬圓環,顏色介於黑鐵與舊銅之間。
內圈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凹槽,經過漫長歲月,凹槽裡積了一層灰白色沉積物。
手電光掃過時,那些粉末竟泛起淡青色磷光,像被驚動的浮游生物。
池鏡蹲在圓環外側取樣,鑷子剛碰到沉積物,儀器上的數值便輕輕跳了一下。
“有能量殘留,但強度很低。”她把樣本封進試管,“可能是長期衰減後的結果,也可能只是表層洩漏。”
“聽起來可以踩?”慕斜白問。
“我說的是能量強度,不是地面安全檢測。”
“那就是不反對。”
池鏡抬頭時,慕斜白己經一腳邁進了圓環。
......喂!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不是衝動的人!?
商鋏伸手去拉,只來得及抓住她的衣袖。
慕斜白另一隻腳落到圓心的瞬間,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機械轉動聲。
那聲音比升降平臺啟動時尖銳得多,彷彿數百枚齒輪同時咬合,整座石室都跟著輕輕震動。
“別動。”商鋏扣住她的手腕。
慕斜白很配合地站在原地:“我現在非常聽話。”
“你要是真聽話,就不會站在裡面。”
金屬圓環開始向外翻轉。
那不是刻在地面上的裝飾,而是一道被做成圓環形狀的活板門。
內圈沿數條看不見的接縫向下分開,外側金屬結構一層層抬起,沉積物從凹槽裡滑落,露出下方沒有盡頭的黑暗。
商鋏立即把慕斜白拉出圓環。活板門完全開啟的一刻,一股暖溼氣流從門下湧了上來。
那溫度與北極地下的寒冷格格不入,帶著潮溼的土腥味,還有一絲說不清來源的金屬氣息。
慕斜白被吹得眯起眼睛:“下面比上面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