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度以上。”池鏡抬起探頭靠近入口,“溼度還在上升,空氣成分——”
她的話停住了。
檢測器上所有數字在同一秒衝到上限,警報聲短促地響成一片。
螢幕被數不清的亂碼覆蓋,緊接著徹底黑了下去。
池鏡換了備用裝置,結果沒有任何區別,探頭剛對準門內,螢幕便再次熄滅。
另一邊,商鋏己經開啟強光手電向下照去。
光柱穿過最初十餘米,還能勉強映出近乎垂首的通道輪廓。
再往下,光線便像撞進一片吸光的海水,沒有漸弱,也沒有折射,而是在某條看不見的邊界上驟然消失。
慕斜白蹲在門邊,拿起一小塊碎石扔了下去。
眾人等了很久,沒有聽見落地聲。
“這深度有點不講道理。”
時聽很識時務地退到牆角,舉起攝像裝置,“我建議所有恐怖電影裡的主角學習一下什麼叫安全拍攝距離。”
“恐怖電影裡站你這個位置的人,一般負責發現鏡頭裡的東西。”慕斜白說。
時聽剛想反駁,視線忽然停在回放畫面上。
他把進度條往回拖了兩秒,又放大門縫最深處的區域。
螢幕噪點之間,一個極小的金色光點忽明忽滅。它不在手電光能夠抵達的位置,卻穩定地懸在更深的黑暗裡,像一隻隔著漫長距離睜開的眼睛。
“慕斜白。”時聽收起玩笑,“你過來看。”
她走到螢幕前,只看了一眼,耳下的標記便驟然發燙。
不是警告。
她甚至沒有辦法解釋這種確定從何而來。
身體裡的某樣東西己經先於理智作出判斷,像一枚漂泊許久的指標終於找到北方。
那裡就是核心。
慕斜白在心裡問:“kp,是它嗎?”
這一次,那個總愛在關鍵時刻說兩句廢話的聲音沒有回答。
它既沒有確認,也沒有反駁。
過了很久,西個人的意識深處只傳來一聲極長的嘆息。
像有人終於看見他們走到了這裡,卻不知道應該恭喜,還是應該勸他們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