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板門開啟以後，圓形石室裡多了一種很輕的聲音。
像風，又不是風。
暖溼氣流從門下持續湧出，穿過金屬圓環的符文凹槽，帶起一點細微的嗚咽。
可那聲音並不完全來自門口，有時近得像貼著耳邊，有時又遠得彷彿隔著數千米冰層。
池鏡花了五分鐘，確認手裡三臺探測裝置都沒有壞。
它們只是不願意工作。
至少在對準門內的時候不願意。
“電池正常，線路正常，感測器也正常。”
她把最後一臺儀器關掉，“離開入口兩米就能恢復，靠近以後立刻失效。下面的干擾範圍應該與門的邊界重合。”
時聽還在反覆看那段錄影：“金色光點也只在畫面裡出現。肉眼看不到，強光照不到，攝像機卻能拍下來。它對科技產品是不是有什麼私人偏好？”
“也可能攝像機拍到的不是可見光。”
“那它最好別是紅外線裡的人臉。”
慕斜白沒參與討論。
她半跪在金屬門邊緣，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握著強光手電。光柱依舊只能深入十餘米，下面的黑暗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先前扔下去的石塊首到現在都沒有傳來落地聲，也可能落地聲己經被某種東西吞了。
商鋏把安全繩從揹包裡取出來，在她身後展開：“先測深度。”
“普通繩索不夠長。”池鏡說。
“接兩段。”
時聽看了一眼那片黑暗：“如果兩段也不夠呢？”
慕斜白回頭：“那就說明我們需要申請一份首達地心的差旅補助。”
“局長會讓你提供地心的住宿發票。”
“那還是算了。”
她說完，重新俯身靠近入口。
剛才時聽調高錄影音量時，她似乎在噪聲裡聽到了一個很模糊的音節。
不是風穿過縫隙的聲音，也不像裝置運轉，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距離很遠的地方開口。
慕斜白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朝黑暗裡喊：“慕斜白。”
其他三個人悚然一驚！
這個時候哪個瘋子會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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