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看清令牌的瞬間，臉色驟變，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參見季公子！季公子恕罪，屬下不知是您！”
“起來吧。”季雲鶴懶洋洋地擺了擺手，隨即側身一指上官語風和紅羅，“這兩位，是本公子的……表妹。初來乍到，文書不慎遺失，還望行個方便。”
“表妹？”士兵愣了一下，目光在上官語風身上轉了一圈。
上官語風強忍著拔劍的衝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表哥。”
季雲鶴滿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寵溺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表妹莫怕，有表哥在，沒人敢為難你。”
上官語風渾身僵硬，恨不得當場把他踢飛。
士兵見狀，哪裡還敢多問，連忙揮手放行：“季公子的表妹，自然沒問題！請進，請進！”
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涼州城計程車兵怎麼都認識他呀？？
看著上官語風不解的樣子，季雲鶴笑笑不語，這堂哥的東西還真是好用。
就這樣，上官語風稀裡糊塗地跟著季雲鶴進了城。
一進城門，她便立刻後退三步，與他拉開距離，咬牙切齒道：“現在可以了吧？我要走了！”
“哎，表妹別急啊。”季雲鶴慢悠悠地跟上，摺扇一搖，“說好的請我吃飯，可不能賴賬。”
“你——！”上官語風氣得胸口起伏，卻拿他毫無辦法。
紅羅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被一個男人耍得團團轉，忍不住捂住了臉。
這涼州城，怕是要熱鬧了。
涼州的黃昏總是來得比別處更蒼涼些。
殘陽如血，將斑駁的城牆拉出長長的影子，風裡夾雜著煙雨濛濛。
季雲鶴走在前頭，腳步不疾不徐，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在晚風中微微揚起。
他偶爾停下，指著街邊一處不起眼的泥塑攤子，或是某座半塌的烽火臺遺址，低聲向上官語風解說幾句。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股讓人安心的沉穩，彷彿這滿城的肅殺之氣，都被他擋在了三尺之外。
“你似乎對這裡很瞭解呢？你是涼州人嗎？”
上官語風跟在他身側半步，目光看似在打量街邊剛出爐的胡餅和色彩斑斕的香料，實則餘光從未離開過季雲鶴的側臉。
她聽著他講涼州城的舊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笑意並非因為景緻，而是因為身邊這個人。
“喲，對我感興趣？！小姑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季雲鶴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專注，眉梢微挑，故意拖長了語調逗弄她。
話音未落，他突然傾身向前，帶著一身清冽的冷香，極具壓迫感地朝她逼近。
上官語風猝不及防，下意識往後退去。然而退路己絕，她的後背抵上了身後斑駁的土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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