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識裡感覺了一下那個連線。琪琪說過，馬甲之間意識相連。確實是這樣。他能感覺到吳文汐在那邊，像隔壁房間裡有人待著——你不用推門進去，就知道她在。她呼吸平穩，心跳應該還沒有，但那個存在感是真實的。沉甸甸的，不是空的那種。
“現在可以檢視屬性了。”琪琪的語氣裡帶著“我幹得不錯吧快誇我”的意思。
光屏重新整理。
他先看自己的。
姓名：吳文哲。小名：航航。年齡：十七。身高：一百八十釐米。
容貌那欄寫著西個字：出塵絕世。他讀了兩遍，總覺得這是用來形容神仙的。行吧，誰讓他要了七分的張起靈。張起靈本來就長了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再疊一層傾城美貌，不出塵才怪。就是不知道頂著這張臉去買煎餅果子，老闆會不會多收他錢。
氣質：淡然自若。這個倒準。撲克臉是基本功，二十年練出來的。泰山崩了眼皮都不帶跳的。
技能那欄拖了一長串。盜墓知識大全，機關術精通，夜眼，發丘指，搬山魁首的身手——新加的。後面還掛著幾個從上輩子帶過來的：易容術初級，現代槍支高階，電腦中級，微表情術中級。他盯著“易容術初級”看了兩秒，在心裡記了一筆。初級不夠。得找機會升。在這個世界裡，臉能騙人比槍能殺人更有用。
武器：鳴鴻刀。
飾品：暫無。
他又點開吳文汐的。
姓名：吳文汐。小名：落落。藝名：般若。年齡十七。身高一百六十六釐米。
容貌：可愛，甜美可人。他琢磨了一下這幾個字，腦子裡浮出一個大概的輪廓——八分像吳邪，兩分像張起靈。吳邪的臉本來就帶著親和力，五官俊秀但不扎眼，笑起來好看。八分像他，甜的部分大概打這兒來。剩下兩分張起靈，估計落在眉眼間，留一點涼絲絲的味道。整體看上去，應該是個讓人想揉頭髮的姑娘。
氣質：平易近人。跟他正相反。他負責冷，她負責暖。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這配置不錯。
技能：傾城美貌，陰陽眼，神級醫術，麒麟血脈傳承。
飾品牌裡，那串千年雷擊桃木香手串掛在她名下。他點了點頭，覺得合理。他有夜眼，有發丘指，有鳴鴻刀。她能看見鬼，會治病，手上再套一串辟邪的珠子，兩個人互補得剛剛好。
武器：暫無。
他把光屏上的資訊全部過完，點了一下頭。這個動作沒什麼實際意義，就是老習慣。任務規劃完畢之後點個頭，哪怕旁邊沒人看。
“不錯。”他說。
然後他轉了個身——其實靈魂體轉身沒方向感，就是意識換了個朝向——面對著那片正在往外消散的白。
“現在該出去了。”
琪琪的聲音跳出來，急吼吼的，跟怕他跑了似的。
“哥哥，我可以免費送你一次降落！你想落在哪裡？”
降落。這詞讓他想起坐首升機空投任務點的日子。首升機艙門拉開，風灌進來，繩梯甩下去，人順著繩子往下滑。只不過這次不需要繩梯，不需要壓低重心跑位，也不用擔心落地的時候被人發現。
他還沒張嘴，吳文汐的意識先浮上來了。她說話的方式跟他不一樣，他的聲音是平的，她的話裡帶著一點點翹起來的尾音。
“哥哥，吳山居附近吧。該去認親了。”
認親。
這兩個字在吳文哲的意識裡震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像指甲輕輕彈了一下玻璃杯的邊沿，嗡的一聲，短，但餘的那點顫音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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