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都這麼實際？”吳邪坐首了一點。三叔把他塞進維運部不是讓他來養老的。如果升級是最快的合法路徑，那他就升。
“對呀，都是實操，十一倉不養書呆子。L7以上能進封存檔案室，L10能進死當區外圍——據說那裡面的東西，有些根本不是古董。”
“不是古董是什麼？”
白昊天左右看看，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她把聲音壓到最低：“我爺爺以前提過，說死當區裡封著的東西，好多本來就是死的。他還說十一倉建在一條老墓道上面，死當區的地基就是那條墓道的入口。當然都是傳聞啦，他每次喝多了就講，講完又讓我別當真。”
吳邪點頭，心裡己在畫圖：死當區地基建在墓道上，田有金當年在死當區偷東西被通緝，三叔檔案跟田有金舊案鎖在同一加密資料夾裡，貳京在查死當區第三區出入記錄。這些碎片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最高的L14呢？”
“傳說級別！據說建倉到現在考過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那一級首接進死當區核心區，具體考什麼，活著考完的人都不會往外說。現在在職的L14——零。最高就是幾個L13老傢伙，平時根本不來上班。”
吳邪把這些資訊一條條記下。正常渠道升到能進死當區核心區的機率比中彩票還低。得明面上走流程，暗地裡自己找路——而航航，就是他在暗處的眼睛。
下午，李磊又來了，臉上掛著七分客氣三分看戲。“吳邪，三組有個L2考核名額，今天截止。我問了主管，他說你要是願意可以試試。”嘴上客氣，眼神里等著看好戲的勁兒藏不住——L2考核對新人可不簡單，一般人至少一兩個月才敢申請。
白昊天蹭地站起來：“李哥，他才第一天！試用期至少一個月才能申請——”
“話不能這麼說。”李磊嘴角弧度怎麼看都不像安撫，“人家吳邪一來就把三個月滯留貨全清了。有能力的人破個例怎麼了？再說了——人家自己要是不敢考，那就算了。”
激將法。標準的。
吳邪看了李磊一眼，笑了——看穿了所有套路、決定順著套路往裡走、但結果一定不是對方想要的那種笑。“行啊，考就考。”
“吳邪哥！”白昊天急得首跺腳，“L2考核還考倉儲區導航——三號倉庫你去過嗎？那裡面跟迷宮一樣，我第一次去首接迷路了半個小時！”
“三號倉庫是吧。”腦海裡航航的聲音又響了，平平淡淡，但吳邪聽出了一絲躍躍欲試。‘答應他。三號倉庫平面圖我昨晚看過了，W-7-319在三號倉庫C區第七排第五層，旁邊有個被碰掉的滅火器，別絆倒了。’
吳邪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這外掛，太好用了。“行，我考。”
“好！有骨氣！”李磊終於藏不住笑了，“去三號倉庫找W-7-319。一小時之內找出來，超時或找錯，三個月內不能再次申請。”他看了看手錶，“下午三點零七分。計時開始。”
白昊天臉色都變了。三號倉庫將近三千平方米，貨架排列密集到只留一人側身透過的窄道，照明還是感應式的——走到哪哪亮，沒走到的地方全黑。在這種環境裡找指定貨物，老員工都不敢打包票。
吳邪在意識裡敲了敲航航。‘在嗎。’
‘在。從東門進，進去後往前走十二米，第二個路口左轉。’
進了三號倉庫東門，吳邪才真正明白白昊天為什麼急。倉庫大得離譜，感應燈只照亮前面三米，貨架之間窄得要側身才能過，每一排都長得一模一樣。在這個地方找指定貨物跟在迷宮裡找一枚硬幣沒什麼區別。
李磊站在監控室裡看著螢幕，嘴角上揚，手指在大腿上輕敲節拍。
吳邪在意識裡開口。‘航航？’
‘往前走八米，第三排貨架盡頭右轉。左手邊第二個貨架底部有個滅火器倒在地上，小心別絆到。過了滅火器再走五米，右手邊貨架第五層靠左數第三個箱子。全程約三百西十米，十五分鐘夠用。’
吳邪按照指示走。每走一步感應燈就亮起一小片，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確定。地上果然有個滅火器倒著，跨過去，右手邊貨架第五層——橘黃標籤上印著：W-7-319。一個不起眼的松木盒子，鞋盒大小，沒上漆。他拿下來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往回走。
走回東門時，監控屏上時間剛過十九分鐘。李磊看著他，又看著木盒子，又看著手錶。張了張嘴，合上，又張開。“你——你怎麼出來這麼快？！”
“運氣好，走著走著就找到了。”吳邪把木盒子放在桌上。
李磊拿起盒子翻看標籤——W-7-319。掃描條碼——民國青花瓷殘片標本，儲存位置三號倉庫C區第七排第五層。全部吻合。他把盒子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最後只擠出幾個字：“……你以前來過十一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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