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巖壁滲下水珠，沿著鐘乳石的紋路往下淌，滴進脖子裡，冰涼刺骨。
胖子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這鬼地方，跟進了冰箱似的。”
他們從吼泉入口下來己經走了快兩個小時。甬道越來越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不是腐臭，更像是老祠堂裡積了幾百年的灰塵味，混著金屬鏽和溼石頭的氣息。
劉喪走在最前面，一隻手貼在巖壁上，指尖微微發顫。他在聽。
“前面有空間，”他停下腳步，閉著眼睛，“很大，至少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有水聲，不止一處，還有……”
他頓住了。
“還有什麼？”黑瞎子問。
劉喪睜開眼，表情有點奇怪：“還有……人。”
所有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人？”吳邪皺眉，“活人？”
“不知道。”劉喪難得露出不確定的神色，“有呼吸聲，但不對。太整齊了。所有人的呼吸頻率一模一樣，像被複制貼上的。”
胖子的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匕首：“小劉你別嚇我，這底下除了咱們還能有誰？”
吳文哲沒有說話。他微微側頭，和身邊的吳文汐交換了一個眼神。
落落，你看到了什麼？
意識通訊頻道里，吳文汐的聲音安靜地傳回來：前面確實有東西。很多。它們不是活的，但也不是死的。介於兩者之間。
人皮俑？
應該是。還有別的——我能看到它們身上附著的氣。很淡，銀灰色的，像是沉睡了很久。它們在等什麼。
“等什麼？”
“等聲音。”張起靈的聲音忽然響起，很低，很淡。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張起靈站在隊伍後方，黑金古刀己經出鞘了半寸，幽暗的刀鋒在熒光棒的冷光下泛著幽幽的藍。
“人皮俑對聲音敏感，”他說，“特別是規律的聲音。腳步聲、心跳、說話——它們會循聲而來。”
“那咱們不說話不就行了？”胖子壓低聲音。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劉喪替他回答了：“來不及了。我們的腳步聲己經傳進去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黑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無數只腳在地上摩擦。
又像是無數張乾裂的皮在地面上拖行。
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由遠及近。胖子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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