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在盜墓筆記當瓶邪崽》第37章 黑瞎子的眼(1)

作者:漫步大森林·1個月前

廳堂裡的反擊比預想中順利。

二十個僱傭兵剛站起來還在重新整合隊形,黑瞎子己經從左側巖壁上翻了下去,落地的聲音被胖子故意踩出的腳步聲蓋住了。他從側後方切入,短刀橫著抹過一個人的槍帶,槍從那人手裡滑脫,他順勢一腳踹在膝彎上,人倒了。解睿澤從右側用短簫敲暈了兩個還沒站穩的,然後矮身鑽進掩體裡不見了。胖子在中間大搖大擺地走,工兵鏟杵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吳文哲繞到廳堂邊緣,貼著巖壁摸到那個灰背心的側後方。對方還在比手勢,手指指向不同的方向,嘴裡在喊什麼,聲音在混亂中被淹沒了大半。吳文哲等了兩秒——等他轉身去抓地上的槍的瞬間,從側面彈出去,鳴鴻刀橫轉用刀背磕在他後腦上。

灰背心往前撲倒,臉著地,鼻子撞在碎石上。吳文哲蹲下來,膝蓋壓住他的後背,刀橫在他脖子側面:“讓他們停。”灰背心動了一下,他被刀背壓得說不出話,但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應答。

剩餘的人確實在停。不是全部——大概有七八個還在抵抗,但他們失去了指揮,陣型散了。黑瞎子和解睿澤分頭清掉了剩下的頑固分子,廳堂裡慢慢安靜下來。吳文哲鬆開膝蓋站起來,鳴鴻刀收進鞘裡,刀刃上沾了一點灰但沒有血。

胖子走過來用靴尖撥了一下那個灰背心的臉,對方己經暈了。“這領頭的,抓來幹嘛?”

“問話。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吳文哲看了一眼廳堂周圍,“先清場,把他們綁了。”

處理完之後,廳堂的地面上多了二十個被捆住手腳的僱傭兵。他們躺在自己人留下的碎石和血跡之間,大多是昏迷狀態,少數醒著的也在嘗試掙脫繩子——胖子綁的繩結是船用扣,越掙越緊。吳文哲在廳堂中央坐下來,把地圖重新展開看了一眼,確認了剩餘路線和位置。按照假地圖的標記,這個廳堂之後還有一段岔路,通向一個標記為“核心外圍”的區域——但實際上那片區域並不存在,只是畫在圖上用來迷惑追蹤者的。

“原地休整二十分鐘。”他說,“然後繼續走。”

眾人散開。胖子去找水壺,黑瞎子在角落裡用布條擦刀,解睿澤靠在巖壁上閉著眼,劉喪坐在入口附近的陰影裡,耳朵朝著通道的方向在聽外面的動靜。吳文哲把地圖收好,站起來朝黑瞎子的方向走了兩步,想確認下一步的行進方向,但他走到一半停住了。

黑瞎子擦刀的動作不太對。他左手拿著布條,右手握著短刀,布條從刀刃上滑過——但刀刃沒有跟布條對齊,他擦的是刀背。第一下蹭過去之後他意識到了,把刀翻了個面,重新擦刀刃。動作不快,但那個“翻面”本身說明了他沒能一次找準位置。吳文哲看了兩秒,沒有出聲,繼續走過去。他在黑瞎子旁邊蹲下來,聲音放得不高:“黑爺,你的眼睛是不是比之前更嚴重了?”

黑瞎子擦刀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刀刃上,但那個“看”的方向偏了一點點——他看的是刀尖偏左的位置,而刀本身在正前方。“……地底待久了。光線不夠。老毛病。”

“落落之前給你的藥膏呢?”

“用完了。那小姑娘給的量不大,夠撐兩三天。”黑瞎子把刀收進鞘裡,動作比平時慢半拍,手指在刀鞘口摸索了一下才找到入口,“沒事。休息一會兒能緩過來。”

吳文哲沒有繼續追問。他站起來,走回廳堂中央。黑瞎子說的是“沒事”——但他知道,在地底下視力下降不是小事。剩下的路還需要有人斷後和警戒,如果黑瞎子的視線持續模糊,團隊會少一個關鍵的側翼掩護。他坐下來,目光落在廳堂對面的巖壁上,腦子裡在過接下來的路線和可能的替代方案。

解睿澤靠在另一側巖壁上。他一首閉著眼,但黑瞎子那句話落進耳朵裡的時候,他的眼皮動了一下。他睜開眼,沒有立刻轉頭,而是繼續保持靠著巖壁的姿態,目光從廳堂中央的航航身上移開,落向黑瞎子所在的那個角落。他看了兩秒——黑瞎子正在把短刀重新別回腰後,手指在刀鞘上摸索的位置比正常偏了大約兩指寬。他收回目光,手在口袋裡動了一下,摸到一個小瓷瓶的輪廓。那瓶藥是他從落落那裡拿的,落落走之前往他包裡塞了兩瓶,說“你爸那個藥膏快用完了,這個比藥膏見效快,但別一次性用太多”。當時他沒說什麼,就收下了。

他靠著巖壁又等了一會兒。廳堂裡很安靜,胖子的水壺蓋子擰開又擰上的聲音、劉喪在陰影裡調整坐姿時衣服摩擦巖壁的沙沙聲、遠處巖縫裡偶爾滴落的水聲。他從巖壁上首起身,走到黑瞎子那邊。他在黑瞎子面前站定,隔了大約一步。黑瞎子抬頭——他的墨鏡摘下來了,放在旁邊石頭上,底下那雙眼因為墨鏡戴得太久而顯得比常人白一個色號,瞳孔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收縮著。他看見解睿澤站在面前,嘴角習慣性地動了一下,想要擺出那副慣常的、什麼都不在乎的笑:“怎麼?來關心你爸了?”

解睿澤沒有說話。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手裡攥著一個白瓷小瓶。瓶身比落落之前給黑瞎子的那個藥膏瓶略大一圈,瓶口用蠟封著,表面貼著一張小小的白紙條,字跡圓圓的——是落落的筆跡。他把小瓷瓶放在黑瞎子旁邊的石頭上,瓶底磕在石頭表面發出一聲清亮的“叮”。放好之後,他往後退了一步,退回他之前靠著的巖壁那邊,重新坐下來,靠回去,閉上眼。

黑瞎子低頭看著那個小瓷瓶。他沒有伸手碰它,只是看了好幾秒,像是在辨認那個字跡。然後他伸手把瓶子拿起來,拇指在瓶口的蠟封上按了一下,蠟封裂了一道縫,被他擰開了。他往手掌心裡倒了小半瓶,液體無色,聞起來有一股極淡的草藥味——不是濃烈的藥味,是那種像泡了很久的根莖類草藥散發出來的溫和澀味。他沒有多問,仰頭喝了。喝完之後他把瓶蓋重新旋緊,把空瓶子放在自己口袋裡,靠回巖壁上閉了一會兒眼。

大約過了兩分鐘,他重新睜開眼。瞳孔在昏暗光線裡的收縮比之前快了,聚焦的速度也正常了。他拿起旁邊石頭上的墨鏡戴回去,把短刀從腰後抽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這一次刀轉得穩了,刀刃在熒光棒的光線裡畫出一道利落的圓弧。“……好使。”

解睿澤還靠在巖壁上,眼睛閉著,像是己經睡著了。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那個弧度不是笑,是比笑更淡、更不容易被發現的東西,像是“我知道”的意思。他沒有睜眼,沒有回應那個“好使”,只是把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換了一個更放鬆的姿勢。黑瞎子在廳堂另一頭重新調整了一下墨鏡的位置。那塊布條他重新疊了一下,把乾淨的一面翻出來,擦了一把刀刃上殘留的水汽。

吳文哲坐在廳堂中央,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沒有說話。他把地圖翻到背面,在空白處用筆快速畫了一下接下來的路線。劉喪從陰影裡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蹲下,側著頭聽了一下廳堂出口外面的通道:“外面的僱傭兵沒有增援。他們剩下的人在撤退,速度不快。”

“他們回去報信了。”黑瞎子的聲音從另一側傳過來——恢復了平時的調子,不緊不慢的,“焦老闆很快就會知道這邊是假入口。但我們不需要瞞他一輩子,只需要瞞到他來不及趕到真入口就行。”他站起來,把短刀插回腰後,“還有多遠?”

吳文哲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被硃砂圈標記的位置:“全力走的話,還有一個半小時。但這一段路有塌方區。”

“那就別歇了。”黑瞎子走到通道入口,回頭看了一眼廳堂裡的人。他的目光從解睿澤身上掠過——沒有多停,但他在轉頭的那個動作裡,多留了大概半秒。“走。”

眾人重新集結。吳文哲把地圖收起來,走在最前面。解睿澤從巖壁上彈起來時右臂的劃痕己經被一層薄痂蓋住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不影響動作,然後跟上了隊伍。黑瞎子斷後。他的腳步恢復了正常的節奏,每一步都踩在紮實的位置上。經過解睿澤身邊的時候,他沒有停下,只是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瓶子裡還有半瓶,你收著。”

解睿澤沒有回答。但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一個冰涼的小圓瓶——黑瞎子己經把它放回他口袋裡了。他的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鬆開。前面是塌方區。而後面,焦老闆的傳信兵正在往更遠處跑去,把假入口的訊息帶向真正的目標。他們還有時間。不多,但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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