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長輩。” 吳文哲說，“他也這麼吃飯。”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還真是巧了。我也認識一個人，這麼吃飯。”
他沒有問那個長輩是誰。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餅渣，說：“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吳文哲 “嗯” 了一聲。他看著吳邪走進屋子的背影，忽然開口：“你三叔…… 是幹什麼的？”
吳邪在門口頓住：“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 吳文哲說，“你一個人往這種地方跑，不像是個沒事幹的人。”
“…… 我三叔，” 吳邪說，“是個很能惹事的人。我從小被他惹著長大，現在輪到我，來找他了。” 他偏過頭，看了吳文哲一眼，“你這人，看著話少，問起話來，倒是一點不客氣。”
吳文哲沒有接話。他目送吳邪進了屋，自己又在走廊上坐了一會兒，才回到屋裡。
第二天一早，他們沒走。
吳邪蹲在院子裡的歪脖子樹下，攤開一張舊地圖，用鉛筆畫著什麼。胖子蹲在旁邊，一邊啃餅一邊看。張起靈站在樹影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有。
吳文汐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地圖：“你們要去哪兒？”
“蛇沼。” 吳邪說，“往深處走。”
“去幹什麼？”
吳邪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看了吳文汐一眼，又低下頭，畫了一條線：“找我三叔。”
“你三叔在蛇沼裡？”
“他留下的訊息說，他進過蛇沼。” 吳邪說，“我想去找他。”
胖子在旁邊插嘴：“三爺的事，你們別多打聽。打聽多了，對誰都不好。”
“我們沒打聽。” 張望舒說，“我們就是想進蛇沼，順路。”
“順路？” 胖子說，“這年頭，順路的人，比蛇還多。”
“那正好。” 張望舒說，“蛇多的地方，人少。人少的地方，才好順路。”
胖子被她說得一愣，過了一會兒才 “嘁” 了一聲：“嘴皮子挺利索。”
吳文汐沒有接話。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那張地圖，忽然說：“蛇沼深處，有一座古城。”
吳邪的手頓住了：“你怎麼知道？”
“聽家裡人說過。” 吳文汐說，“說蛇沼深處，有一座被蛇守著古城，城裡有一座宮。宮裡面，有一面鏡子。”
吳邪盯著她看了很久：“你家裡人是幹什麼的，連這個都知道？”
“走南闖北的。” 吳文汐說。
吳邪沒有再追問。他把地圖捲起來，說：“我們要進蛇沼。你們呢？”
“我們也進。” 吳文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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