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回到正常的對局當中了。”
萊爾諾看了他一眼,見他一時沒有動作,調侃的問道。“這麼有紳士風度,讓我先跑幾步在追嗎?”
“.......”伊塔扛著木鐮立在原地,風在腳邊輕輕盤旋,面具後的視線落在他肩頭還滲著血的傷口上。“這是最基本的競技意識,繃帶怪。”
看萊爾諾還沒有動作,他又冷哼一聲。“現在還不跑等著我砍你嗎?”
萊爾諾聞言毫不猶豫地轉身跑遠,像是生怕他在幾瞬之間又追了上來。
“.......”
那道身影轉瞬間就消失在重重建築中,只剩伊塔孤單單站在原地。
伊塔抬手,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弄亂對方髮絲的觸感。
——是很久違的人類體溫。
在萊爾諾的身影遠去後,他又極輕地補上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也算是.....你陪我聊了這麼久的報酬。”
自從他來到莊園,就幾乎沒有這樣鬆弛地和人說過話。
日復一日只有冰冷的對局、呼嘯的寒風,求生者見了他要麼倉皇奔逃,要麼帶著戒備躲閃。
他和其他監管者之間雖然有點交往,但大多也只是遊戲間隙寥寥幾句的客套。
大家都各懷過往,心底都壓著不願示人的秘密,彼此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牆。
而伊塔懶得去拆這堵牆。
他早己習慣獨來獨往,習慣用冷硬的外殼包裹自己。
沒有人願意真正袒露心聲,更不會像萊爾諾那樣,敢肆無忌憚地調侃他、戳破他的偽裝,同他這樣沒拘沒束地拌嘴閒談。
上一次的閒談,都是在多久以前了?
伊塔垂下手,木鐮的底端輕輕磕在地面,發出沉悶的咚聲。
記憶往回追溯,越過莊園永無止境的風雪,落回遙遠的雪原。
那時候還沒有厚重冰冷的面具,也沒有冷硬的外殼,話語不必裹上尖刺,也不必時刻提防傷害與背叛。
“伊塔。”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沒有被風雪磨滅。
他站在高處,鎏金色的眼眸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暖的光澤,黑色的長髮束起,隨著曠野的風拂動,周身只剩兄長獨有的溫和。
“快看,上次你說想看到的那些遷徙的鳥。”
他抬手指向高高的天空,雪原的白光落在他肩頭,輪廓朦朧得如同一場觸不可及的幻夢。
是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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