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記得他闖進了包間，打倒了那三個人，把她抱了起來。
之後的事她完全不記得，所以她無法確認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確認——那三個混蛋給她灌酒，把她灌醉了，如果不是葉平安出現，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至少，葉平安把她從那個地方帶走了。
至少，她沒有在那個包間裡被那三個人欺負。
這就夠了。
林婉兒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她的動作有些粗魯，把睫毛擦得亂七八糟的，眼影暈開了一些，但她不在乎。
“謝謝。”她說了這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然後她把浴巾裹緊了一些，抬起頭看著葉平安，“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葉平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他站在走廊裡，靠在牆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盯著對面牆上那幅褪色的風景畫發呆。
腦子裡卻不爭氣地浮現出了剛才的畫面。
林婉兒坐在床上，浴巾從肩膀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頭和鎖骨。
她的皮膚很白很細膩，像上好的瓷器，燈光打在上面，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肩膀很窄很圓潤，鎖骨很精緻，像兩把展開的小扇子，鎖骨下方的皮膚白白淨淨的，能看到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的胸衣是白色的，純棉的，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但正因為簡單，反而顯得乾淨純粹。
當然，還有那個蝴蝶印記。
葉平安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刪掉，然後睜眼，發現刪不掉。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
葉平安，你是來救人的，不是來佔便宜的。
人家小姑娘差點被那三個混蛋禍害了，你好歹也算做了件好事，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他靠在牆上沒動，燈滅了。
走廊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點外面的路燈光。
葉平安站在黑暗裡，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過了大概五分鐘，身後的門開了。
走廊的聲控燈被門聲啟用，亮了起來。
葉平安轉過身，林婉兒站在門口，己經穿好了衣服——白色短袖穿在身上，但還沒有完全乾透，有幾處還帶著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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