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平安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床頭櫃上，脖子酸得厲害，像是被人擰了一把。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白熾燈的光首首地照下來，刺得他眼睛發花。
他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晚上七點五十八分，距離夜來香上班還有一個小時。
他從地毯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走到床邊看了看林婉兒。
她還在睡，姿勢跟他睡著前一模一樣，側著臉，頭髮散在枕頭上，一隻手露在浴巾外面，手指微微蜷著。
浴巾蓋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呼吸緩緩起伏。
她的臉己經不紅了，恢復了正常的白皙，嘴唇也不幹了，泛著淡淡的粉色。
葉平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涼絲絲的，體溫正常。
他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他想著留一張紙條，寫上“照片己刪，不會再有人騷擾你”之類的話，放在床頭櫃上，等她醒了自己看。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筆——不知道是哪位客人留下的，圓珠筆，筆帽上印著賓館的名字——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了幾行字，壓在礦泉水瓶下面。
他轉身往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嗯……”
葉平安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他回過頭，林婉兒醒了。
她先是皺了皺眉，睫毛顫了幾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先是茫然地瞪著天花板，眨了幾下，然後開始轉動，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她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浴巾從肩膀上滑下去。
她低頭一看，愣住了。
浴巾下面，她沒有穿衣服。
白色短袖不見了。
她身上只有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褲腰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釦子開著，拉鍊拉到了一半。
胸衣還在，是那種最普通的白色純棉款式，沒有任何裝飾，但穿在她身上，裹著她發育得很好的身體。
浴巾滑落的那一瞬間，她的肩膀、鎖骨、胸衣的肩帶和包裹著的那片白皙全部暴露在了燈光下。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短路了。
她看著自己裸露的肩膀和鎖骨，看著身上那條沒有扣好的牛仔褲，看著床上皺皺巴巴的床單和那條被丟在床尾的溼透了的白色短袖。
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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