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的黑暗像水一樣湧過來。
葉平安用後背頂著門，騰出一隻手在牆上摸了一下，摸到了燈的開關。
咔噠一聲，頭頂的吸頂燈亮了，白光刺眼，把整個房間照得清清楚楚。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
一張一米五的床靠牆放著，白色的床單被套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和兩瓶礦泉水。
對面牆上掛著一臺液晶電視，電視下面是一張長條桌，桌上擺著電熱水壺和兩個紙杯。
窗簾是深色的，拉得嚴嚴實實。
地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有些地方己經磨得發白了。
葉平安抱著林婉兒走到床邊，彎腰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後背接觸到床單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彈了一下，然後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扭動。
她的頭髮散開了，黑色的長髮鋪在白色的枕頭上，像一幅潑墨畫。
她的臉紅得像著了火，從臉頰一首燒到脖子，又沿著脖子蔓延到鎖骨，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此刻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像是被晚霞染過一樣。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白色短袖的面料被撐得緊繃，領口微微張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鎖骨下方那個若隱若現的蝴蝶印記。
葉平安的目光在那個印記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他沒有心思看這個，林婉兒的狀況比他預想的要嚴重。
她的手在床單上胡亂地抓著，把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抓得皺皺巴巴。
她的腿不停地蹬著床面，牛仔褲摩擦著白色的床單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的身體在弓起和放鬆之間反覆切換，像一張被反覆拉滿又鬆開的弓。
她的喉嚨裡不斷髮出那種含混的、黏黏的聲音，不是說話，不是呻吟，而是一種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從身體最深處湧出來的聲音。
葉平安深吸一口氣，在床邊坐下來。
他伸手按住林婉兒的肩膀，手掌貼上她滾燙的皮膚，五指微微用力，將她微微抬起的上半身按回床上。
林婉兒被他按住，身體猛地一僵，然後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雙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嵌進他的皮膚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別動。”葉平安的聲音不大，但很沉，“我在幫你。”
林婉兒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目光穿過葉平安的臉，落在天花板上，又從天棚板上落回來，反反覆覆的，像找不到焦距的鏡頭。
她的嘴唇翕動著，在說什麼，但聲音太小太亂，聽不清。
葉平安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解開了她牛仔褲的扣子。
拉鍊拉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林婉兒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的手死死地攥住葉平安的手腕，指甲嵌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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