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在床上不停地扭動，腰肢向上弓起，又落回床面，再弓起，再落下，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在做最後的掙扎。
她的手從床單上抬起來，在空中胡亂地揮舞了幾下，然後抓住了葉平安的手臂，指甲嵌進他的皮膚，留下一道一道的紅痕。
葉平安咬著牙，加大了真氣的輸出。
更多的汗水從林婉兒的皮膚中滲出來。
她的白色短袖己經溼透了，緊緊地貼在她身上，像第二層皮膚。
淺藍色的牛仔褲也被汗水浸溼了，顏色變深了好幾個色號。
汗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不是汗水的酸臭味，而是一種混合了藥物和酒精的、帶著淡淡苦澀的氣味。
那些藥物在被真氣逼出體外的時候，發生了化學反應，分解成了無害的物質，透過汗液排出來。
林婉兒的身體突然猛地弓起了一個很大的弧度，整個上半身離開了床面，只有後腦勺和腳後跟還支撐在床上。
她的嘴巴大張著，發出一聲長長的、尖細的、幾乎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那不是痛苦的聲音，也不是快樂的聲音，而是一種超越了這兩者的、純粹的、生理性的聲音。
她的身體在這個弧度上停留了兩三秒鐘，然後像失去了所有支撐一樣，重重地落回了床上。
床墊彈了一下。
她的呼吸慢慢平復了。
臉上的潮紅開始褪去，從深紅變成淺紅，從淺紅變成淡淡的粉，最後恢復了正常的白皙。
她的皮膚不再滾燙，溫度降了下來，恢復了正常的體溫。
她的身體不再扭動，西肢放鬆地攤在床上，像一朵被暴雨打過後終於迎來了晴天的花，雖然狼狽，但活著。
葉平安睜開了眼睛。
他收回按在她小腹上的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溼漉漉的，全是她的汗水。
他又看了一眼林婉兒——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呼吸平穩而均勻，胸口緩慢地起伏著。
她的嘴唇不再是剛才那種乾裂的紅，而是恢復了正常的粉色，微微張開著，露出一點點牙齒。
她睡著了。
葉平安從床邊站起來，腿有些發軟。
剛才那番操作消耗了他不少真氣，雖然比不上給江青柳逼陰毒寒氣那次那麼兇險，但也足夠讓他感到疲憊。
他走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洗了洗手，又洗了一把臉。
冷水拍在臉上，涼絲絲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溼漉漉的臉，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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