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宋伊人搖了搖頭，但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葉平安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
他用棉籤蘸了碘伏，在傷口周圍輕輕地擦拭，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東西。
碘伏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宋伊人的小腿猛地抽了一下，葉平安的手及時按住了她的腳踝，不讓她亂動。
“忍一下，馬上就好。”
宋伊人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她看著葉平安低著頭的側臉——眉骨很高，鼻樑很挺，睫毛比她想象的要長，在眼瞼下面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傷口上，眼睛一眨不眨，神情專注得很。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好看。
不是那種讓人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好看，而是一種讓人安心的、踏實的、想要靠近的好看。
葉平安清理完傷口周圍的汙漬，從藥箱裡拿出一瓶白色的藥粉。
這是他自己的東西，隨身帶著的，剛才從藥箱裡拿碘伏的時候順手放了進去。
他擰開瓶蓋，在傷口上薄薄地撒了一層。
藥粉接觸到傷口的一瞬間，宋伊人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傷口處擴散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流動，癢癢的，麻麻的，但不疼。
“這是什麼藥？”她問。
“我自己配的，止血生肌，不會留疤。”葉平安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頭，手指輕輕地按在傷口周圍的皮膚上，將一縷極細微的真氣緩緩渡了進去。
真氣沿著她的經絡行走，促進藥粉的吸收，加速細胞的再生。
宋伊人感覺那股溫熱的氣息從小腿一路往上，經過膝蓋，沿著大腿外側，一首蔓延到了腰際。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靠在沙發靠背上，呼吸變得有些不太規律。
葉平安的手指還停留在她的小腿上，輕輕地、緩慢地按壓著傷口周圍的穴位。
他的拇指從她的腳踝處向上推，經過小腿內側，在膝蓋下方停留了一下，又繼續向上，到了膝蓋外側。
整個過程，他的手指一首貼著她的皮膚，隔著那層薄薄的碘伏和藥粉，觸感清晰得像是沒有隔著任何東西。
宋伊人的心跳越來越快。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能感覺到他指腹上薄薄的繭。
那是長期握刀或者握針留下的痕跡。
那些粗糙的繭劃過她小腿細膩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皮膚下面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酥酥的。
她的目光從葉平安的臉上移開，不知道該看哪裡。
看天花板？太傻了。看電視？電視沒開。看窗外？窗外只有桂花樹。
她的目光無處安放，最後落在了自己身上——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領口很大，因為靠在沙發上的緣故，領口微微向一側滑落，露出了左邊的鎖骨和一小片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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