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裝在看歷史書上的“安史之亂”，唐玄宗天寶十西載，安祿山起兵。
但她看完那一頁才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記住。
她抬頭看操場的時候，正好撞上顧淮止的目光。
他剛投完球，正往看臺這邊走，手裡拿著毛巾擦汗。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他笑了。
隔著一整個操場的喧囂，那個笑容依然清晰得像近在眼前。
他抬起手，朝她揮了一下。
動作很輕，像是怕太招搖讓她尷尬。
沈梨迅速低下頭。
幾秒後，她把歷史書舉高了一點，擋住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
打球的聲音還在響。
她的心跳也在響，把那些年代、人物、事件、意義全部震成了碎片。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碎片一個一個撿起來，試圖拼回去。
安史之亂，西元755年。
安祿山。
唐玄宗。
楊貴妃。
顧淮止。
三分球。
揮手。
笑。
她用力合上歷史書。
完了。
安史之亂徹底背不下去了。
下午第三節課後，宋嶼川在教室裡發起了一個“期中複習互助小組”，其實就是他數學太爛了想找人補課。
陸之行負責理科，沈梨被拉來負責文科，顧淮止負責全能。
“全能是什麼意思？”林梔舉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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