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川接過來,翻開第一頁,上面畫滿了小花和星星,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英語去死吧。”
他抬頭看了看林梔,又低頭看了看那行字,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你笑什麼?”林梔警惕地問。
“沒什麼,”他合上筆記,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就是覺得你這字……挺可愛的。”
林梔的臉騰地紅了。
她一把奪回筆記,轉過身去,後腦勺對著他:“不給看了!”
“哎哎哎我錯了!我什麼都沒說!你的字特別好看!比陸之行的印刷體還好看!”
陸之行從習題集上抬頭,面無表情地說:“請不要侮辱我的字。另外,你追女生的方式是我見過最笨的。”
“誰追女生了?!”宋嶼川和林梔異口同聲。
陸之行推了推眼鏡,低頭繼續做題,吐出兩個字:“你們倆。”
沈梨用歷史書擋著臉,肩膀微微發抖,是在憋笑。
林梔在她背後比了箇中指,宋嶼川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教室裡的夕陽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互相交錯,分不清誰是誰的。
這是一個普通的十一月的下午。
但很多年後,他們都會記得這一天。
又過了幾天,天台上又只剩下林梔和沈梨兩個人。
這是她們第二次來天台。
上一次是十月,沈梨把所有事都告訴了林梔。
這一次是十一月,天氣己經冷到不適合坐在室外了,林梔裹著校服外套瑟瑟發抖,凍紅的鼻尖像一個小蘿蔔。
但她說有些話在教室裡說不方便,非要上來。
“你知道隔壁班的許念喜歡你嗎。”林梔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語氣平平的,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麼。
沈梨正在背書,聞言抬起頭:“什麼?”
“許念。文科班那個,跟你一起吃過好幾次麻辣燙的那個。每次你說話她都盯著你看,你笑她就跟著笑。你大概沒注意過,但我觀察了——她看你的時候,眼睛裡有星星。”
林梔說著,嘆了口氣,胳膊肘撐著膝蓋,手掌托腮,“她託我來探口風。我說不行,沈梨不喜歡女的。她說沒關係,她就想跟你做好朋友。我說好朋友可以,但她己經有我了。後來她說那也可以做好朋友,我說……行吧。”
沈梨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真的沒注意到許唸的眼神。
她一首以為許念只是性格溫柔,對誰都好。
現在回想起來,許念好像確實每次在她說話的時候都會放下筷子認真聽,每次她笑的時候都會跟著彎眼睛,每次她去圖書館還書的時候都會“剛好”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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