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又探過來一個腦袋，扎著馬尾，圓臉圓眼睛，看著就喜慶：“我是林梔！沈梨你好好看啊，咱們班終於又來一個美女了！以後你就是我罩的！”
又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語氣正經，手裡還拿著筆，像是被打斷了做題很不情願：“你好，我是陸之行。如果你有任何學習上的問題，我可以提供幫助。”
“得了吧，你除了數學什麼都不會！”林梔毫不留情地拆臺。
“物理也行。”陸之行面無表情。
“閉嘴吧你！”
沈梨被他們逗笑了，緊繃了一早上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臉頰浮起兩個淺淺的梨渦，原本清冷的小臉瞬間生動起來。
宋嶼川看愣了一下，然後吹了聲口哨：“臥槽，轉學生笑起來好好看。”
“宋嶼川你能不能別像個流氓一樣。”林梔翻白眼。
“我這是實話實說！真誠！真誠懂不懂？”
“真誠你個頭。”
沈梨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餘光就瞥到身旁的顧淮止正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溫和笑意。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不太高興。
那種不高興，像冰面下的暗湧，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己經翻騰了八百遍。
——笑什麼呢，梨梨。
——對別人笑這麼好看，我會不高興的。
他的指尖在桌下默默掐進掌心，指甲在皮膚上留下西道淺淺的月牙印。
面上卻不顯分毫，甚至還往沈梨那邊挪了半寸，像是無意間的動作，卻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一個曖昧的尺度。
“對了，”他從桌鬥裡拿出一個筆記本，遞到她面前，語氣隨意，“這是咱們班的課表和任課老師名單，我都抄好了。你剛來可能不熟悉，先拿著看。”
沈梨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字跡工整得不像男生的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尺子量過大小一樣整齊。
課表抄得清清楚楚，連每節課的教室都標註了——物理實驗室在三樓東，化學實驗室在二樓西，連哪個老師喜歡拖堂、哪個老師愛點名提問都用小字標註在旁邊。
最後一欄是晚自習的教室分佈圖，畫了一個簡易的樓層平面圖，把她需要去的每一個地方都用紅筆圈了出來。
“你……”沈梨有些驚訝，“這是什麼時候寫的？”
“課間。”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花一整個課間時間給新同桌抄一份詳細的校園指南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
宋嶼川在前排聽到這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轉過頭，用一種“你他媽是不是被人奪舍了”的眼神看著顧淮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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