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窗簾依舊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電腦螢幕的冷白光照亮他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褪去了白天所有的溫柔和笑意,像一尊被放在暗室裡的雕塑,冰冷、鋒利、沒有溫度。
他查了那兩個男生的社交賬號。
胖子的微博關注列表裡翻到第三頁,出現了一個頻繁互動的小號,頭像空白,暱稱是一串亂碼,但點贊記錄裡有一條被他迅速截圖——那是景華國際學校超話裡的一張照片,去年藝術節拍的,畫面邊緣有一個模糊的側影。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首到畫素顆粒粗糲得像砂紙。
那個側影,是沈梨。
他靠回椅背,螢幕的冷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青灰的陰影。
他盯著那張模糊的照片,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風停了又起。
然後他關掉電腦,拿起手機,撥了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
“景華那邊,幫我查一個人。”他說。
嗓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低沉,像冰面下流動的暗河。
“跟沈梨同級的。女的。”
掛了電話,他沒有立刻離開書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兩個小時後,景華那邊的訊息回來了。
他接起電話,聽完對方說的話。
全程面無表情,只問了一句:“叫什麼。”
對面說了一個名字。
他掛了電話,把那個名字在嘴裡無聲地念了一遍。
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那個笑,比方才的冰冷更讓人害怕。
沈梨拿到了那場“警告事件”的調查報告。
報告的內容不多,只有兩頁紙。
但它把一切零散的疑點都串了起來,串成了一條完整的、令人後背發涼的鏈條。
第一頁是蘇晚寧的背景資料。
沈梨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
蘇晚寧,景華國際學校同級生。
蘇家和沈家在生意上有過競爭關係,算不上仇敵,但也絕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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