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微信，是一個匿名社交軟體上的聊天記錄，內容很簡短，但足夠致命——“讓三班那個沈梨識相點，別整天纏著顧淮止。事成之後，每人兩千。”
轉賬記錄也調出來了，用的是蘇晚寧表姐的賬戶，西千塊，備註寫的是“勞務費”。
沈梨把報告看了兩遍。第一遍是憤怒，第二遍是冷。
那種冷不是害怕，是一個人終於確認了自己的首覺沒有錯之後，產生的清醒和鎮定。
她不是獵物。
她從來都不是。
她合上資料夾，抬頭看向對面的人。
“怎麼查到的？”
“花了點時間。”
顧淮止靠在沙發上，姿態隨意，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美式咖啡，看起來像在聊一道不太難的數學題，“那兩個男生雖然嘴硬，但轉賬記錄不會撒謊。順著賬戶摸到蘇晚寧的表姐，再摸到蘇晚寧本人，不算複雜。”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真正複雜的是什麼。
不會告訴她，為了拿到那份聊天記錄的完整備份，顧氏法務部的人凌晨三點還在加班；為了調取匿名軟體的後臺資料，他動用了多少不該動用的資源；為了確保蘇晚寧轉學之後不會在任何城市再遇到沈梨，他安排了多少後手。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嫉妒，”顧淮止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背一條字典釋義，“你在景華的時候成績比她好，人緣比她好。到了安城一中，你又有我在旁邊。她受不了。”
“最後那條理由可以去掉。”
“去不掉。那是主要理由。”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像是在開玩笑，但沈梨沒有笑。
她低下頭，手指在資料夾的邊緣來回摩挲。
過了很久，她輕聲問了一句：“你不問我是怎麼知道蘇晚寧這個人的？”
顧淮止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非常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沈梨看到了。
“你自己查的？”
他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桌面，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用了一點辯論社的關係。蘇晚寧在景華的時候就喜歡在網上黑人，有前科。我翻了去年論壇的舊帖，又問了幾個還在景華的同學，拼出來的。”
“很厲害，”他說，聲音聽起來很真誠，“比我預期的快。”
“你本來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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