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長椅上摔下去。
她一邊笑一邊拍沈梨的背,說這個理由簡首絕了,說她回去就跟宋嶼川講,讓他在兄弟群裡傳播一下,讓顧淮止知道他的追人手段被評價為“能提高成績”。
沈梨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又停下來。
她沒說為什麼那道題全班只有她做對——因為顧淮止給她講那道題的時候,沒有按照課本上的標準解法,而是用了一種更繞、但更不容易出錯的方法。
他說“考試的時候容易緊張,用這個方法即使算錯了也能拿一半的步驟分”。
他連她考試會緊張都考慮到了。
他把所有這些都記在心裡,然後在最恰當的時機拿出最合適的答案。
那種感覺像被人看透了——從裡到外,從頭到腳,每一層偽裝都被剝得乾乾淨淨。
“走吧,快打鈴了。”林梔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沈梨也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別墅區。
下午第二節課後,沈梨去辦公室交英語作業。
回來的路上,她經過行政樓一樓的通知欄。
通知欄上貼著社團招新海報、月考成績排名、下週的作息調整通知,還有一個專門貼轉學公示的角落。
蘇晚寧的名字還在上面。
轉學型別:自願轉出。
轉入學校:安城六中。
辦理日期:十月的最後一週。
沈梨站在通知欄前看了一會兒。
指尖在那張公示上輕輕劃過,摸到紙張邊緣微微卷起的折角。
蘇晚寧的名字是列印的,黑體加粗,工工整整,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但沈梨知道這個名字背後發生過什麼。
那兩個混混、那句“離顧淮止遠點”、那筆從表姐賬戶轉出的西千塊錢。
她轉身要走的時候,正好撞上一個人。
鼻尖差點撞上對方的胸膛,那股松木香幾乎是同時湧進鼻腔。
她後退一步,抬起頭,對上了顧淮止那雙漆黑的眼。
他在笑,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資料夾,大概是來交學生會的材料。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領子,看起來溫和、得體、毫無攻擊性。
“在看什麼?”他問,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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