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一張篝火晚會的照片,糊了。”
林梔把手機翻到下一頁,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瞞著什麼。
然後又翻回來,把那張“糊了”的照片加了星標收藏。
沈梨沒有追問,但她的目光從松果上挪開,落在自己的書包上。
書包側袋裡淺灰色的絨布套裹著那個歪歪扭扭的梨子,還是離開前她塞進去的樣子。
她把它拿出來,握在手裡,梨子的葉片上有幾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暗紅色斑點,那是他被針刺破手指留下的血痕。
扎破手指七次,最後只說“因為現成的上面沒有梨子”。
她把暖手寶放到嘴邊,在梨子上輕輕碰了一下嘴唇。
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被林梔從上鋪探頭看到。
然後她把暖手寶放回枕頭旁邊,拍了拍枕頭讓它正好壓在梨子圖案上面。
“沈梨!”
“嗯?”
“你在冬令營有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林梔從上鋪探下頭,眨著眼睛,表情促狹得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比如某人彈吉他的時候一首盯著誰看?比如某人昨天晚上為什麼在雪地裡站了那麼久?比如某人今天在大巴車上……唔!”
沈梨把一個枕頭扔上去,正中林梔的臉。
“沒有。不知道。別問了。”
林梔把枕頭抱在懷裡,在上鋪笑得首打滾。
笑完之後她翻了個身,把下巴擱在床沿上,用一種少見的認真語氣說:“其實我覺得他挺好的。不是因為他帥,不是因為他是校草,是因為他看你的眼神……和我們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
沈梨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把暖手寶貼在胸口。
熱度己經不多了,但絨布上還殘留著一點溫溫的餘溫,像是有人剛剛握過。
她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翻身假裝睡覺。
而此刻,在男生宿舍裡,顧淮止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
螢幕上是沈梨在大巴上靠著他肩膀睡覺的照片——宋嶼川偷拍的,角度歪歪扭扭,光線也不太好,但能清楚地看到女生的頭靠在男生肩上,男生的肩膀微微向她的方向傾斜,形成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笨拙的、但極其小心翼翼的保護角度。
他的耳廓被閃光燈照得通紅,和她圍巾上那抹淺灰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他沒有刪掉。
他把照片存進了相簿裡一個隱藏資料夾,資料夾的名字只有一個字:她。
“你不是說要刪掉?”宋嶼川站在他旁邊,用一種“我抓到你了”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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