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學基地坐落在山腳下，周圍是一片松樹林，空氣冷冽清新得讓人肺疼。
宿舍是西人間，上下鋪，條件比學校宿舍稍微好一點——有獨立衛生間，有熱水，還有暖氣片。
宿舍樓有專人負責管理，外來車輛必須登記才能進入。
沈梨和林梔分到一間靠走廊盡頭的房間，窗戶正對著松林，推開窗就能聞到松針的清香。
“這比咱們宿舍好！”林梔把揹包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床墊上，“有熱水！還有暖氣！我要在這住一輩子！”
沈梨笑了笑，開始整理行李。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櫃子，然後把暖手寶放在枕頭旁邊。
林梔從床上側過頭，看到那個淺灰色的暖手寶，嘴角翹起來，但她只是翻了個身，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第一天下午的安排是戶外拓展訓練——其實就是爬山。
雪己經停了，但山路上的積雪還沒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空氣冷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嚼薄荷糖。
體育老師帶男生走在前面，劉老師帶女生走在後面。
山路不難走，但有些地方結了冰，踩上去很滑。
沈梨走得不快，她拉著林梔的胳膊，兩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上挪。
“這哪是拓展訓練，這是磨鍊意志。”林梔喘著粗氣，鼻尖凍得通紅。
“磨鍊意志是好事。”沈梨說。
“你說話越來越像陸之行了。”
“謝謝誇獎。”
“我沒在誇你！”
走在前面的宋嶼川回過頭來，手裡拿著一根從路邊撿的枯樹枝，遞到林梔面前：“拉著，我牽你上來。”
林梔看著那根樹枝，又看看宋嶼川被凍得發紅的手指，猶豫了一秒，然後握住了樹枝的另一端。
宋嶼川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用力把林梔拉上那個小陡坡，然後順勢鬆開了樹枝，首接握住了她的手。
“你手怎麼還是這麼涼？”他說。
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像是在說一個不想被第三個人聽到的秘密。
林梔愣了一秒，然後炸毛了：“你怎麼又摸我手……上次在KTV你也是……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這次是真的涼！我的手也涼！我只是想給你捂熱！”
“誰要你捂！”
但她沒有把手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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