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事”是什麼？
是冬令營嗎？
還是——別的什麼？
她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塑膠瓶身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淮止轉過頭，看到了她。
他先是一愣，然後迅速把臉上的情緒收了起來，那個過程快得像翻書——疲憊摺疊，疏離打包，倔強藏進口袋。
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那個表情：溫柔、從容、無懈可擊。
“你怎麼在這？”他問，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朗。
“來買水。”沈梨舉起手裡的礦泉水瓶，像是呈上證據。
兩人面對面站著，雪在他們之間安靜地落。
一片雪花落在沈梨的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它融化成了水珠。
“你剛才……”她開口。
“沒什麼，”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朝她笑了笑，“家裡有點事，處理好了。走吧，快熄燈了，我送你回宿舍。”
他走在她左側，把她護在人行道的內側。
腳下的雪被踩實了，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一路上他沒有說話，沈梨也沒有。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他停下腳步。
“早點睡。明天早上有晨跑，別忘了戴手套。”
“你的手套還在我這兒。”
“先放你那兒，”他說，“明天再還。”
沈梨點點頭，轉身往宿舍樓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路燈下，雪花在他身邊打著旋，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看到她回頭，微微歪了一下頭，好像在問“怎麼了”。
“顧淮止。那張紙條……”
“嗯？”
“很有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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