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答案己經呼之欲出，而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它。
黑暗中，上鋪傳來林梔輕輕的嘟囔聲：“沈梨你睡了沒。”
“沒。”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你知……”林梔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變成了一個極小聲極小聲的“哦”。
沈梨在黑暗裡彎了一下嘴角，沒有追問。
窗外的雪還在下，松林沙沙地響，暖氣片偶爾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這個冬令營的第一夜，有些東西正在無聲地萌芽。
而此刻在男生宿舍樓下，顧淮止還沒有進去。
他靠在樓前的松樹上，仰頭看著二樓的某個視窗。
那扇窗亮著燈，窗簾後面隱約有人影晃動。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訊息：【夫人問您什麼時候回去，我說您學校有活動。她沒說別的。】
下面是第二條：【但老爺子很生氣，說您不識大體。】
顧淮止看完，沒有回覆。
他把訊息劃掉，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在二樓那扇亮著燈光的窗戶上。
窗簾上映出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彎腰鋪床，動作不緊不慢，然後那身影停了一下，似乎往窗外看了一眼。
她當然看不到他——他在暗處，而她在明處。
但她還是停了一秒，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然後窗簾拉上了。
燈滅了。
顧淮止靠在樹上，在黑暗中彎起嘴角。
他父親的生日宴，顧家長子的義務，家族體面的維繫——那些事情很重要。
但對他來說，它們從來都不如眼下這件事更重要。
他的手揣在口袋裡，指尖碰到了一顆沒拆封的草莓糖。
本來想今天給她的，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沒關係。
明天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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