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營的第二天,天色難得放了晴。
陽光薄薄地鋪在雪地上,反射出細碎的銀光,踩上去咔嚓咔嚓地響。
松枝上的雪塊偶爾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路邊枯黃的蕨草上,驚起幾隻躲在灌木叢裡過冬的麻雀。
空氣冷冽得像是被薄荷醃過,每一次呼吸都涼到肺裡,但陽光照在臉上又有一種脆生生的暖意。
上午的行程是參觀山腳下的生態農場,下午是自由活動。
晚餐前,劉老師宣佈了一個讓大家瞬間沸騰的訊息。
“今晚在基地後山的露營地搞篝火晚會。每個小組出個節目,唱歌跳舞講笑話都行,唯一的要求是——必須全員參與。”
“全員!”宋嶼川第一個跳起來,指著顧淮止和陸之行,“你們倆聽到了嗎!全員!陸之行你不許躲在角落裡看書!顧淮止你不許在旁邊當觀眾!”
“我沒當過觀眾。”顧淮止說。
“你每次都是被迫上臺然後碾壓所有人,這不算!”
林梔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她己經徹底放棄了在宋嶼川面前維持形象,反正她笑到打嗝的樣子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沈梨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捧著那個己經有些褪色的暖手寶,嘴角彎彎的。
她知道顧淮止一定會被推上去,而她己經做好了在臺下鼓掌的準備。
下午自由活動的時候,林梔拉著沈梨去基地的小賣部買零食。
兩人在貨架間轉了一圈,最後買了一袋話梅和一包瓜子。
回來的路上,林梔忽然拽住了她的袖子。
“沈梨你看那邊……那是誰?”
沈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基地大門的訪客登記處站著一個女生,穿著駝色大衣,長髮披肩,正低著頭填登記表。
隔得太遠看不清臉,但那個身形沈梨一眼就認出來了。
蘇晚寧。
她的動作比大腦更快,一把拽著林梔躲到了小賣部後面那棵大雪松的背後。
樹皮粗糙冰涼,蹭過她的羽絨服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探出半個頭,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
蘇晚寧怎麼會在這裡?
六中是寄宿制,離安城三個小時車程,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她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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