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懂了嗎?
不太確定。
但她知道這首曲子不是彈給所有人的。
彈給所有人的歌會很大聲,會用歡快的和絃,會讓所有人跟著拍手合唱。
而這首曲子太安靜了,安靜到像是隻給一個人聽的耳語。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他沒有說“獻醜”,沒有說“謝謝”,沒有像上次鋼琴獨奏那樣站起來微微欠身、把完美的顧淮止展示給所有人看。
他只是把手指從琴絃上移開,輕輕按在面板上止住了餘音,然後抬起頭,對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輕到除了她之外大概沒有人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一顆火星子蹦到她腳邊的雪地上,瞬間熄滅了。
宋嶼川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微妙的表情湊到顧淮止旁邊,壓低聲音問:“你剛才彈的那首曲子,叫什麼?”
顧淮止把吉他放回琴盒,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放回一件不太重要的東西。
“隨便彈的。”
“隨便彈的?你在篝火晚會上隨便彈了一首我沒聽過的曲子,彈完之後用那種眼神看了一個人,然後告訴我是隨便彈的?”
“什麼眼神?”
“就是那種……算了。我不說了。你自己照鏡子去。”
顧淮止沒有再回答。
他站起來,把吉他放在長椅旁邊,然後朝林梔走過去。
在所有人都還在議論那首曲子的時候,他腳步很輕地繞了半個篝火,來到林梔身邊,
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林梔的表情從“???”變成了“!!!”又變成了“OK包在我身上”。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糖霜,走到沈梨面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沈梨,跟我去小賣部。我要買吃的。”
“你剛才不是吃了很多棉花糖嗎?”
“那是甜的。我現在想吃鹹的。基地新到了那種袋裝的小魚乾,趙一一說超好吃但每天限量供應,再不去就沒了。”
沈梨被林梔拽著胳膊拉起來,手裡的熱可可差點灑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林梔己經拉著她往後山的小賣部方向走去。
小賣部不在篝火旁邊,需要沿著一條小路走一小段,路上沒有燈,但雪地反著月光,不至於完全看不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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