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圍巾被風吹開一角，嘴角露出一個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回到宿舍之後，她坐在床邊，把那張紙條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然後她拿出手機，翻到和顧淮止的聊天記錄。
上一條是他在KTV那天回覆的“沒事。你們玩得開心”，再上一條是她問“你好點了嗎”。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了又打，反覆了好幾遍。
最後只發了兩個字。
“晚安。”
對面幾乎是秒回。
隔了很久，又發來一條。
沈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螢幕扣在床上，拉過被子矇住了臉。
林梔從上鋪探下頭來，看到她被子邊緣露出的耳朵尖——在黑暗中紅得能發光。
窗外松林還在沙沙地響，雪花無聲地落了一地。
而某個男生宿舍裡，顧淮止靠在床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晚安”和一個句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宋嶼川在旁邊的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你再笑就把你扔出去”。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枕頭上輕輕敲著節拍。
西西拍。
每分鐘七十二下。
和今晚那首曲子的節奏一模一樣。
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顧淮止的吉他譜·後記
宋嶼川：所以那首曲子到底叫什麼？你現在能說了吧？
顧淮止：（頭也不抬）《未完成》。前半段叫《等待》，後半段叫《遇見》。整首合在一起……
沈梨：（從他面前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語氣平淡）叫《磨》。他磨磨唧唧磨了好多年。
顧淮止：……我更喜歡叫它《守恆》。
宋嶼川：什麼守恆？
顧淮止：（抬眼看著沈梨的背影，彎起嘴角）能量守恆。我等了她多少年，她就要用一輩子來還。
沈梨：（翻了一頁書，頭也不回）聽到了。再說一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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