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林梔把打聽來的訊息帶了回來。
趙凱的父親被裁員之後在工地上找了份臨時工，一個月兩千出頭，母親在超市收銀。
家裡還有個讀小學的妹妹，今年九月要上初中。
趙凱的成績本來不錯，這學期掉了很多，大概是因為家裡的事。
顧淮止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當天晚自習後去了一趟行政樓。
沒有人知道他去做什麼。
幾天後，趙凱的父親接到了一家企業的入職通知。
不是顧氏，是顧氏旗下合作的一家供應鏈公司，職位是倉庫主管，比他在工地上的臨時工穩定得多。
錄用通知上寫的是“經推薦”。
與此同時，九班班主任在班會課上宣佈了一個訊息：學校新增了一批助學金名額，針對家庭困難但成績優秀的學生，可以首接減免下學期的學費和住宿費。趙凱的名字在名單上。
這份名單是各班主任彙總後提交到教務處的，而三班的班主任劉老師在提交名單之前，收到了顧淮止親手交給她的一份匿名推薦材料，上面只寫了被推薦學生的家庭情況和成績排名，沒有署名。
劉老師看了材料很久，問他為什麼。
他說因為這個人需要，而他剛好知道。
“你為什麼匿名？”劉老師問。
“因為他不需要知道是誰。他只需要拿到助學金。”
劉老師沒有再多問。
她在安城一中教書二十年，見過很多家世顯赫的學生，但像顧淮止這樣的，她只見過這一個。
趙凱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家裡突然有了轉機——父親有了新工作，他自己拿到了助學金，下學期的學費不用愁了。
他再也沒有去三班門口堵過人。
但這件事並沒有結束。
幾天後，高二年級開始流傳一些說法。
有人在匿名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說趙凱家的轉機是顧淮止在背後安排的。
有人說這是他良心發現，有人說他是在收買人心，還有人說趙凱本身就是顧家的員工，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演的。
議論蔓延得很快。
先是有人在顧淮止路過的時候故意壓低聲音笑，然後是有人在食堂故意空出他旁邊的座位。
最後，有人在教室的走廊上攔住他，當著好幾個班同學的面說了一句：“你以為做點好事就能洗白？你姓顧，這是你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事。”
顧淮止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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