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川低下頭,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他把筷子重新拿起來,夾了兩顆魚丸放進她碗裡。
過了好久,他悶聲說了一句:“那我約你。週六下午。萬達那個新開的電影院。完了請你吃麻辣燙。”
“今天就是週六。”
“那下午。”
“下午幾點。”
“三點。”
陸之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他們旁邊,推了推眼鏡,用一種他慣常的學術語氣說:“根據我的計算,你們兩個人在過去十分鐘之內己經完成了從單向暗戀到確認關係的全部過程。我的建議是下午三點首接去看電影,不用再討論了。另外,食堂的麻辣燙涼了之後會產生丙烯醯胺,建議不要再吃了。”
宋嶼川轉頭瞪他:“你什麼時候坐下來的?”
“在你說‘我不想失去你’的時候。”
陸之行拿起筷子開始夾他們倆碗裡剩下的魚丸,“那一段很有研究價值。”
六月的最後一天,期末考試結束。
交卷鈴響的時候,沒有人把草稿紙折成紙飛機扔出窗外。
所有人都安靜地收拾文具,把答題卡交到講臺上,然後走出考場。
沈梨在走廊裡等顧淮止。
他比她早交卷,但這次沒有坐在長椅上看書。
他站在走廊盡頭,和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說話。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工裝夾克,手裡攥著一頂舊帽子,弓著背,說話的時候不停地點頭。
他的表情不是緊張,是拘謹,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那種拘謹。
顧淮止微微側著頭,認真聽他說完,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話。
隔著走廊,沈梨聽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麼。
但她看到那個男人忽然愣住了,手裡那頂帽子被他攥得更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然後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轉身走了。
後來沈梨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趙凱的父親。
他來找顧淮止,是想感謝他幫忙推薦工作。
他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就帶了家裡曬的柿餅和一袋新米,放在門衛室。
顧淮止收下了柿餅,把米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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