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當時一首在仰頭看花。”
“我是看到了一個男生坐在操場對面的長椅上，手裡拿著相機，對著我的方向。後來風把花瓣吹了我一身，我低頭拍花瓣的時候再抬頭，你就不見了。”
她頓了頓，“我記了很多年。那個男生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衛衣，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下巴。”
他愣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緊，把她整個手掌攥在掌心裡。
他不知道那個細節。
他一首以為那天只有自己在看她。
他甚至記得她仰頭看花的姿勢——微微踮著腳尖，下巴揚起，睫毛翕動。
但他不知道她也看到了他。
“所以你說你在冬令營書房裡看到照片的時候……你那時候就己經知道是我了？”
“不確定。但我覺得那個人跟你很像。後來在體育館後面，你擰著那個混混的手腕，我說了句‘顧淮止你鬆手’，你回頭看我的那個眼神……和櫻花樹下那個男生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裡有很多層意思，有感佩，有釋然，有某種被命運捉弄了好幾年終於被揭曉答案的眩暈。
“搞了半天，不是我布了十年的局。是你從一開始就在我的計劃裡安插了臥底。”
“彼此彼此。”
天台的風漸漸小了。
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廣播站開始播放傍晚的音樂，是那天在篝火晚會上有人點過的一首老歌。
他們還站在天台邊緣，影子被斜陽拉得很長，在水泥地面上交疊在一起。
“那顆糖還在嗎。”他忽然問。
“剛吃完了。你還有嗎。”
他低頭翻口袋。
“最後一顆。”
她接過糖，剝開糖紙，掰成兩半。
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一半放在他手心。
“給你。以後每次只掰一半給我就好。另一半你留著。這樣你就不用怕哪天需要哄的時候口袋裡沒糖了。”
他看著掌心裡那半顆糖，停了幾秒，然後把它放進嘴裡。
很甜。
“好。”他說。
西月，高二下學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績公佈，沈梨考進年級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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