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點了點頭。
管家離開後，她站在門口，後背貼著冰涼的牆板，拿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
沒有人接。
她又撥了一次。
這次響了三聲，被結束通話了。
她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西個字，開始打字。
【我在你房間門口。】
沒有回覆。
“你不想見我，我就在走廊裡等著。反正我不走。”
過了很久，門的另一邊傳來輕微的聲響。
然後她聽到了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沙啞、低沉，像是很久沒有喝水。
“你怎麼來的。”
“坐公交。轉了兩趟。問了宋嶼川地址。”
沉默。
然後他說：“你不該來。”
聲音很輕，像是在努力維持最後一點體面，但她聽出那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是憤怒，是怕她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你兩天沒回我訊息。”
“手機被沒收了。”
“開門。”
“我真的不太想讓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顧淮止。”
她把手指貼在門上，“你記不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以後生病了要告訴別人，別一個人扛。這話是你對我說的。你自己怎麼忘了。”
門那邊安靜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開了。
然後門鎖咔嗒一聲響，門開了一條縫。
她推門進去。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一盞小檯燈亮著昏黃的光。
他站在門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灰色T恤，頭髮亂得不像他——那個永遠一絲不苟的年級第一，現在的樣子像是幾天沒睡又硬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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